驚蟄倒是好奇,他那一日要是沒繃住,真的把康滿給殺了,容九打算怎么料理后面的事
這上哪里再去變出來一個大活人
驚蟄“小的迄今都不知道,為何侍衛處要把人交給慎刑司”
這正是姜金明疑竇的點。
侍衛處是侍衛處,慎刑司是慎刑司,這兩是完全不同的地方。兩者的職責雖有不同,不過,也有重合。
比如在康滿這件事上,慎刑司處理犯事的宮人理所當然,可要是侍衛處以康滿危害宮廷的名義拿下,這也沒有置喙的余地。
侍衛處拿了的人,是怎么給到了慎刑司的
那韋海東,可不是那么好說話的人。
姜金明見驚蟄是真的不知道,倒也是沒有為難他,只是淡聲說道“受傷的人,是你在御前的那位朋友”
驚蟄微頓,覺察出姜金明試探的意思,但還是點頭。
御前。
侍衛處有著不同的階等,侍衛處里的侍衛受了傷,與侍衛處里的御前侍衛受了傷,這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也即是說,御前的人動了手。
就意味著,這件事或許有著陛下的屬意。
這件事,和康妃有關嗎
“咳咳咳,咳咳咳”
這處新宮之內,時常回蕩著這樣的聲音。康妃的身體本就羸弱,經受了這樣的打擊,時常臥床不起。
來往的侍從皆是小心翼翼。
大宮女秋蓮坐在床邊,正在給康妃喂藥。吃了幾口,康妃就搖了搖頭,不肯再吃下去。
秋蓮為難地說道“娘娘,你先前就不怎么肯吃東西,現在連藥都不愿意喝,這可怎么好”
康妃淡笑著說道“再吃下去,也是沒有用的。”
秋蓮不
明白康妃的意思,還要再勸,看著康妃抬起手,搖著讓她退下去,秋蓮也是沒有辦法。
于是,這宮室內,又重新變得安靜下來。
過了許久,也不知是什么時候,在康妃的床邊,蜷縮著一團人影。
那人影低聲開口,是誰也聽不懂的字句。
康妃沉默著臉色,一直聽了下去,直到某一瞬,她的眼底迸射出精光,打斷了那人的話,“你剛才說,只剩下使臣一個”
“正是如此。”
康妃平靜的臉上,露出少許古怪的表情,景元帝對山佑人的處理,看起來,頗有一種
她沒想下去,只是朝著那個人影又招了招手,將一個小小的丸子放在黑影的手心。
“這一回出去后,就不要再回來了。”
康妃說的不是官話,那人答的也不是官話。
“那你呢”
“康滿出事了,下一個,會是我。”康妃慢慢說道,“不要想著回來,快些走。”
她當初花了那么大的力氣,才依托著太后的勢力鉆了空子,得以來回傳遞消息。
可在壽康宮出事后,再不能如之前那樣恣意。
而今,已是最后的時機。
唰唰,唰唰
寧宏儒是個適應力很強的人,最開始被貶來做事,還有些不太適應,可幾次之下,人竟是習慣了,每日做得那叫一個又快又好。
偶爾來看他的石麗君知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讓這老小子滾蛋。
也不知道能得意個什么
現在淪落到這個地步,居然還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