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烈的臉黑得更可怕了。
他煩躁地揪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像是要把那些紛繁的思緒從腦海中一并揪出來。
卻無果,只能暴躁地掀開被子,去衛生間沖涼水澡。
都是許昭燃這個畜生人渣在他們面前說什么男人怎么怎么好的話。
自己自甘墮落也就算了,還非要拉著他們下水
賀明烈罵罵咧咧。
到最后,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沒忍住罵了一聲。
“你也是個畜生。
陸野回到學校后,將岑助理借給他的衣服洗得干干凈凈,晾曬在寢室外面的陽臺上,準備下一次到蕓景小筑見到岑助理,把衣服還給他。
誰料一早醒來,外面下了雨。
宿舍長秦楊踢踏著拖鞋進來,一手拎著雨傘,一手提著兩碗打包回來的熱餛飩,嘴上不住吐槽。
“也不知道哪個寢室的缺德家伙曬的褲衩子,下雨天不收回來,我剛走到樓下,風一吹,直接掉下來糊我臉上了。”
他對鋪的兄弟聽到這里,毫不厚道地笑出聲“這畫面想想就好笑,運氣不錯,可以去開張彩票。喂,陸野,你干什么危險”
兩人吐槽說笑的空當,一抬頭,發現宿舍里那個萬年冷酷臉,卻偏偏更受學校女生歡迎的校草室友陸野,正在翻身往陽臺下爬。
他們所在的宿舍樓層是三樓。
雖然看上去距離地面并不高,但要是從上面掉下去也是夠嗆的。
兩人一個顧不上吐槽,一個從被窩里快速鉆出來,不約而同地飛奔到陽臺。
這時,陸野已經翻回來了,輕飄飄地跳下,手里拿著一件被弄臟的白色衛衣,正是上個周末他從外面穿回來的那件。
很不合身。
也不像他平時的穿衣風格,他平常總是穿深色的衣服,看起來更加冷酷了。
“你不要命了”秦楊被剛才眼前的一幕嚇得心驚肉跳,“一件衣服而已,值得你特地翻陽臺去撿嗎”
“是啊。”另一名室友撫了撫胸脯,探頭看了陽臺一眼,吸了一口氣,“這要是掉下去,摔得缺胳膊少腿的,白瞎你這張臉和這么優秀的成績了。”
陸野不語,徑直從兩名室友面前走過,去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
舍友們已經習慣了他的沉默寡言,知道陸野除了不愛說話,喜歡冷著一張臉,其實沒別的什么。
相反,他總是默默地打掃衛生,在寢室里做實事。
找他幫忙,也總是悶聲不吭就把問題解決了。
比那些光說不做假把式和只會嘴上吹牛皮的人強得不要太多。
更不像隔壁其他人說的那樣是個怪胎。
秦楊搖搖頭,不再啰嗦。
只叮囑他洗完衣服記得吃早飯,打包帶回來的餛飩里,也給他捎了一份。
陸野
這時轉過臉,說了聲好,謝謝。
他重新清洗這件衣服,正面衣擺不知擦上了什么東西,銹跡斑斑,怎么也洗不掉。
陸野只好先把它浸泡在水里,去吃室友幫忙帶的餛飩。
同時拿出手機,給岑助理發消息。
在蕓景小筑兼職的這段時間,工作方便需要,他加了岑景耀的聯系方式,也加上了岑助理的微信。
但直到現在,兩人的聊天界面還是空白的。
陸野垂眸,手指在輸入框打字。
來來回回許久,最后發了一句對不起,不小心把你借給我的衣服弄臟了,清洗晾干可能還要幾天,我晚點還你可以嗎
沒關系。幾乎是沒等幾秒鐘,岑助理的消息就回過來了。
衣服嘛,弄臟很正常。你不用著急,什么時候有空什么時候給我,或者直接放你那里也可以。
陸野望著這幾行小子,還有文字下方一個用自家布偶貓的照片生成的帶有“我覺得沒有問題”字樣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