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其實離得并不遠,只是因為秦豐年關心則亂太過著急,才覺得不短的距離那么長那么遠。
小汽車轉眼即到,秦豐年未等車停穩就抱著人跳下去直奔急診室。
行動隊長在后面替他向領導致歉“還請您多見諒,豐年同志也是太著急了,他對張同志是真心實意的。”
領導下車跟上去,慚愧地搖頭,“沒事,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再說本就是我疏忽大意造成的,我又怎么有臉責怪他呢。”
兩人交談著追到急診室,發現榮珍已經被送進去急救,而秦豐年留在外面沉默地望著急救燈,失魂落魄的樣子讓人看了都心疼,像是驟然失去配偶的大雁,那么無助難過甚至頹喪絕望。
如果榮珍當真出了什么大事搶救不過來,那他
領導不敢想,趕緊上前和他道歉“豐年同志,真是對不住,都怪我這張破嘴”啪啪打了自己嘴幾下。
“別動手別動手,咱有話好好講啊。”行動隊長急忙阻止。
秦豐年從自己的思緒里回過神,打起精神搖頭道“跟您沒關系,是我的責任。”
是他百密一疏做得不好,才導致她乍然聽到真相之后難以接受。
領導只當他是在安慰自己,神色更加愧疚不已,“十分抱歉,我不知道你們假戲真做了,不然”
不然他絕對不會當著人家張同志的面提什么假結婚,怎么也得找個私下的機會單獨跟秦豐年講。
“不是假戲真做。”秦豐年沉聲強調,語氣鄭重地糾正道“是從一開始就是真的,我和廠長說過對她一見鐘情是真的,和她兩情相悅互許終生也是真的。”
行動隊長聽得心酸又感動,安慰他“知道,我們都知道了,你別擔心,張同志肯定會平安無恙。”
領導抹把眼附和“對對,等張同志醒來,我親自跟她解釋。”
秦豐年拒絕,他可不敢再讓這位開口。
急救室的燈啪嗒滅了,一直用余光注意著的他瞬間門起立。
醫生打開門走出來,身后護士推著病床,上面白被單從頭蓋到腳。
秦豐年兩腿發軟,嘴巴像焊住了一樣張不開。
領導和行動隊長驚的不輕,“不是,怎么會呢”
醫生看到他們這反應覺得不對,回頭一看火冒三丈“誰讓你給人家這樣蓋的這不是嚇人嘛”
被訓斥的護士也才發現剛剛匆忙之下被單往上拉的太多了,訕訕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就給她調整好。”
“慢著,我自己來。”秦豐年挪過去親手把被單拉下來,露出榮珍那張還算紅潤的臉。
他將手指小心放到她鼻子下試探,確定人真的還有氣,瀕臨崩潰的心神驟然一松,人差點后仰倒地。
行動隊長及時扶上一把,劫后余生道“真是虛驚一場,就說張同志不會有大礙的。”
領導也是被嚇一跳,抹了把頭上的冷汗,替秦豐年詢問醫生病人的情況。
醫生笑著說“孕婦只是因為太過激動導致的一時昏睡,確實沒什么大礙,等她自己睡夠了就能自然醒來,到時注意安撫一下她的情緒,回去適量進補,以后按月來做產檢即可。”
“孕婦”秦豐年呆若木雞。
護士點頭確認“對啊,你們不知道嗎她懷孕了,雖然才剛滿月,但也能檢查出來了。”
領導和行動隊長豁然開朗,怪不得張同志聽了一下就激動暈倒呢,原來是懷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