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男人搖了下手指,指著他說“中田隊長可代表不了扶桑,而我們車上也沒什么你的人,只有幾個喝醉酒亂闖火車的兵油子,等我們將人送到警務大隊,一切都會按照流程來,中田隊長懂嗎”
中田隊長恍然大悟,自以為明白了他的意思,滿意笑道“好好,還數御君最是通情達理,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男人狀似不耐煩地擺了個請的手勢,直接趕人。
中田隊長也不以為意,轉身準備離開之際,突然看到從男人身側泄露出來的一片鮮艷衣角,動作頓時停下,面帶調侃“御君不是一向遠離女色,怎么如今也開始金屋藏嬌了,可是什么絕代佳人不成”
男人沒否認,嘴上嫌棄“剛夸過中田隊長華國語講得好,現在你就用錯成語了,不是什么金屋藏嬌,也沒有絕代佳人,不過一個會講扶桑話的小妞,不值一提。”
榮珍在他身后聽了沒多大反應,因為她能聽出那話里被嫌棄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對面那個扶桑鬼子。
華國語言博大精深,某些詞句的語氣音調不一樣,所代表的意思就截然不同。
是華國人都會懂,而身為憲兵隊長的中田信義顯然不是,華國話講得再溜,內里也學得不精。
他根本沒聽出來男人話里真正的含義,光顧著關注榮珍會說扶桑話這件事了,興致勃勃地要求她出來講兩句聽聽。
能做到憲兵隊長的人應該不傻,榮珍懷疑對方此舉是想試探于她,順便驗證男人剛剛有沒有說謊,另外還想知道她是不是與扶桑有關系。
而男人呢,他可不像是能輕易說漏嘴的人,用意估計也是如此。
反正兩個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榮珍隔著大衣碰了下男人的腰身,想看看他的意思。
男人挺直脊背斷然拒絕“中田隊長不要為難人,她現在不適合見客”
中田信義退而求其次,“那跟我交流幾句扶桑話應該可以吧也算緩解一下我的思鄉之苦,御君難道連這點小事都要拒絕”
男人沉默,背對著榮珍跟她說“既然中田隊長想聽家鄉話,小妞你就跟他講上幾句。”
榮珍“”你才是小妞,你全家都是小妞。
想是這么想,行動上卻是乖乖用前世學過的扶桑語言問候小鬼子“太君你好,太君再見,我馬上要跟他走了,請不要攔著我們的道路,我會在遠方真誠感謝你八輩祖宗。”
一番話嘰里咕嚕的講完,中田信義聽得一臉懷念,說聽她講話仿佛如同看見在雪山腳下綻放的美麗櫻花。
這是夸榮珍扶桑語講的地道呢,怕是當真以為她是扶桑女人了,指不定還在悄悄猜測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身份,比如早年送來潛伏的特務種子之類的。
男人心里也不是沒有懷疑,送走找茬的中田隊長之后,轉身目光凌厲地盯著她。
榮珍就知道說了會讓他疑心,可不說的話,那鬼子估計也不會善罷甘休。
在男人和鬼子之間,榮珍寧愿自己落在男人手上,雖然事情本來就是他引來的,但誰讓他們才是一個國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人捏住她的下巴抬起質問。
榮珍不喜歡這樣,掙扎了一下發現掙脫不開后,對上他藏在帽檐下的劍眉星目撇嘴“我是龍的傳人”
男人“”
小龍人不騙小龍人,男人松開手將她塞上車,自己緊跟著擠上來,將后座的位置和空間瞬間占去大半,揚聲道“開車,回去。”
司機立馬啟動小福特,手下抓緊時間趕回來坐上副駕駛,回頭問男人“處長,我們真把人送到警務大隊啊”
“不送。”男人矢口否認,脫下帽子露出一頭羊毛卷,哼笑道“送去太便宜他們了,先拉回局里脫層皮,說不定晚上會因為醉酒太過溺死幾個,誰又能想得到呢。”
手下表示懂了,摩拳擦掌地準備多搞點意外,爭取到時全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