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寬和吳雪梅出聲囑咐他“路上慢著點。”
韓雷“誒”一聲,便發著車子擰了油門。
韓慶天和王翠英坐在行李堆后面,沖唐海寬和吳雪梅揮手,“走了。”
唐海寬和吳雪梅也沖他們揮手,直看著他們出了胡同。
傍晚時分,司機載著放學后的一一來到胡同里。
唐海寬和吳雪梅收拾收拾,在院子大門上落了鎖,上車和一一一起回家去,在車上聽他講一些學校里的事情。
回到家里看著電視等上一會。
等初夏和林霄函都回來了,一家人一起坐下來吃飯。
初夏問唐海寬和吳雪梅“韓家搬走啦”
唐海寬點點頭道“東西都搬走了。”
想到韓家搬家離開的場景。
吳雪梅忍不住感慨道“住在一塊的時候吵吵鬧鬧的,這看著一家家都搬走了,心里又覺得空落落的。”
初夏沖她微微笑一下,“在一起住了幾十年了,難免的。”
曾經胡同里那么熱鬧,鄰里鄰居住一塊,出門就是大爺大媽叔叔嬸子,大家一塊兒在晨光中上班,下班后再湊一塊兒擇菜做飯。
住得近,好過,也壞過。
到了分別的時候,也就全剩感慨了。
吳雪梅也跟著笑笑,又松了語氣說“也是好事,國家發展得越來越好了,大家的日子也都過得越來越好了。”
一一跟著問“以前有多苦啊”
唐海寬道“和這會兒對比起來,那可真是太苦了。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按人頭分的,每
家每月就只有那么多,吃完用完就沒有了,所以什么都得省。大米白面少得可憐,平時吃的比較多的都是粗糧。連布都是按人頭分的,一年也穿不上兩身新衣裳。”
一一看著唐海寬聽著他說。
而唐海寬一說完,林霄函又接上“城里這還算是好的了,大家都有鐵飯碗,每個月都有固定工資。那時候我和你媽下鄉去插隊,肉和細糧一年只能吃上兩回,其他時間都是粗糧饅頭。”
這話題說起來那可就有得說了。
初夏又接著道“住的都是土坯房,你可能都想象不出來,用泥土麥秸那些東西攪在一起做的磚,那時候我和你爸還蓋了兩間房呢。”
一一確實有點想象不出來。
他又問“有照片兒嗎”
吳雪梅道“飯都快吃不上了,怎么可能有照片啊”
林霄函看著一一說“吃完飯我給你畫。”
于是吃完飯以后,林霄函便拿了畫本和筆。
鉛筆落在白紙上,勾出兩張老舊的辦公桌,左邊的辦公桌趴著一個扎兩根麻花辮的少女,右邊的辦公桌上一個少年在修馬頭鐘
簡單的畫面被記憶染色,一張張在腦海里鮮活起來。
黃昏夕陽,田野河流,跳躍的少女踩住了少年的影子
鋪灑著月光的荷花池邊,少年和少女并肩而坐,少年低眉吹響手里的口琴
少年和少女坐在院子里,面前亮著一盞兔子燈
在新落成的房子面前,少年和少女把母雞趕進圍欄里
他們一起挑水、一起撿柴、一起挖野菜
他們在下火車后分別。
在夜校重逢。
去同一所大學。
成為彼此的家人。
有了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你要愛我嗎”
“我會一直一直愛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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