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杜覓要和他說什么事情,李義是不會見的,誰知仆人說道“杜覓的女兒如今已經十八歲,到了嫁人的年齡,杜大人前來和李爺說親。”
李義微微一怔,心里咯噔一聲。
杜覓是禮部侍郎,如今五十歲年齡,家中兒子眾多,卻只有一個小女兒,名叫筠娘。
李義曾經陪同娘子參加一個宴席時,剛好碰到筠娘家養的小貓爬到樹上下不來。
李義會武功,很容易便跳到枝頭,幫她拿下了那只小貓。
那時候筠娘才十六歲,生得巧笑倩兮,美目流轉。
她羞赧的對李義道謝,李義不由得很是心動。
李義在娘子身邊跟了快八年,只想盡心盡力報答娘子,娶妻這件事,是從來沒有想過的。
筠娘也是個十分單純的女孩,對他說“公子幫我救了小咪,那我給公子唱首歌吧。”
李義緊張的揉搓著雙手“奴才只是蕭娘子府中的一個下人,幫姑娘做點事,舉手之勞而已。”
筠娘“我沒有看到什么下人,我只看到恩人。”
筠娘生得一副好嗓子,當場就給李義唱了一首最為通俗易懂的浪淘沙。
那一刻,李義怦然心動。
只是他知道自己只是個下人,筠娘是小姐,他怎么能娶她呢。
李義聽到杜覓如此來意,心跳止不住的加快起來,急忙讓仆人請進來。
杜覓身穿寬大佛頭青刻絲杭綢直裰,笑盈盈的坐了下來,開門見山的說道“李爺,實不相瞞,小女已經到了適婚的年齡,最近她阿娘在張羅著給她找夫家呢。”
李義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心臟卻被這樣一席話給弄得吊了起來。
杜覓一拍手,無奈道“誰知道,云家五郎她不要,宋家三郎她也不要,問她什么話,她也不說。最后還是我讓她阿娘偷偷的去問了,才知道原來她心儀小女心儀李爺你,非你不嫁”
蕭徇在朝廷如日中天,李義因為是蕭徇面前的紅人,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物,在外面,大家對他還是都存了幾分恭敬。
杜覓身體微微前傾,問道“我便來問問李爺的心意如何啊”
李義聽到杜覓如此說,臉瞬間漲得通紅。
李義為難的揉搓著雙手“我只是在娘子身邊做事的一個奴才。”
杜覓皺眉“可是筠娘她看上的并不是你的身份,而是你這個人。”
杜覓笑著說道“李爺若是
一個人在大街上走著,還真看不出來你是蕭娘子的下人,只以為你是個官老爺呢。”
他這幾句奉承話,李義聽得十分受用,但還是滿臉通紅,不安道“若是筠娘想與我成親,我自然恭敬不如從命。”
杜覓看到他滿臉奴相,心里已經有幾分嫌棄,多虧筠娘只是杜府一個侍妾所生,不然他還真不舍得讓她嫁給李義。
杜覓“哎呦”一聲,笑著站起來,握住李義的手“那從今以后,我和李爺,就是姻親了。”
李義滿心想著筠娘,連他說什么都不知道。
杜覓達成了目的,再也不愿意在這里待下去,當即讓下人拿過來一個東西。
李義微微一愣,只見杜覓手中拿著一個木盒,真誠的遞了過來。
他將木盒打開,里面是一塊手帕,手帕上繡著兩行娟秀小字欲寄彩箋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
杜覓“這是小女送給李爺的。”
李義只覺得心臟咚的一聲,剎那間天旋地轉找不著北。
杜覓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良辰吉日我便讓媒人來定,到時候送信到李爺府上。”
“從此呀,咱們兩家便是姻親,若是以后在下有什么事,還請李爺多多幫助。”
李義摩挲著散發淡淡暗香的手帕,抿了抿唇,心不在焉的說道“杜大人是禮部重臣,在下需要杜大人提攜才是。”
杜覓微微一笑,隨后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