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沈晴雪不過喝了一杯,卻像有了醉意一般,笑得迷蒙。
“我每天都跟尸體打交道。”姜瓷宜說“在解剖房呆得久了,身上都有尸臭味。”
“程小姐都不怕,我又為什么會怕”沈晴雪半開玩笑地說“姜小姐既然說一般人躲你還來不及,那程小姐又怎么跟你在一起了呢”
“我天生反骨,就喜歡我老婆身上的味道。”程星在一旁道。
姜瓷宜聽著覺得聲音不對勁,一回頭
程星臉頰兩團紅暈,眼里水波似是夏日微風吹拂而過的湖面,笑起來溫柔又沒攻擊力,還帶著幾分稚氣。
“聞著我老婆身上的味道,我喜歡得不行。”程星說“比那些中草藥的味道好聞多了。”
沈晴雪瞇了瞇眼“程小姐是個中醫”
程星切了聲“感興趣罷了。小時候經常喝藥,現在好多了。”
“哦。”沈晴雪看向姜瓷宜,溫聲道“姜小姐,你太太喝多了。”
“嗯,我帶她回房間,不好意思。”姜瓷宜說。
程星聞言,歪著頭朝沈晴雪說“拜拜小沈。”
坐在另一側的秦枝韻聽得膽戰心驚。
救命。她這個小姑子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那可是沈家的沈晴雪啊。
她竟然叫人家小沈
秦枝韻正想著該怎么彌補一下,就見沈晴雪扶額輕笑,還跟她主動打招呼“小程太太,您家里這兩位可真是有趣。”
秦枝韻僵硬地回以笑意“您謬贊了。”
沈晴雪見待得沒意思,便起身走了。
晚上十點,瀾月公館。
沈晴雪冷著一張臉坐在沙發里,桌上放著一盒女士細煙和銀色金屬質地打火機,她扯開了襯衫領口最上邊兩顆扣子,露出前脯大片肌膚,即便如此,也不會讓人產生一絲旖念。
褐色長發被她隨意用鯊魚夾夾起,臉頰兩側還垂散著幾縷發絲,顯得輕佻又隨意,不羈又浪蕩。
沈晴雪漫不經心地回復了手機上的信息,這才俯身拿起桌上的煙,細煙一放入口中,立刻就有人半蹲著給遞上了打火機。
打火機的火光明
明滅滅,把她的臉也映出幾分晦暗光亮。
青灰色的煙霧飄于空中,沈晴雪很耐心地等著。
煙已抽了大半,耐心逐漸告罄。
身后的男人傳來恭敬的聲音“沈總,紀小姐來了。”
沈晴雪從容地抽了一口煙,巋然不動地坐著,而另一個看上去一十出頭的女孩拘謹地走過來,看了看四周,又拘謹地坐到她對面的沙發上。
沙發很軟,一坐上去便塌陷,把瘦削的女孩整個人都要包圍起來,卻讓女孩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沈晴雪平靜地看著她,似是在醞釀一場風暴。
“你今天去那里做什么”沈晴雪問。
女孩咬了咬唇,“有人出錢讓我去表演的。”
“多少錢”
“十萬。”
“表演什么”
“唱歌。”
“表演了嗎”
“沒有。”
“那你做了什么”
空間里頓時安靜下來,掉一根針都清晰可聞的氛圍,不過在沈晴雪身邊工作久了的人都已適應這種氣壓。
但今天沈晴雪從程家出來之后,似乎心情就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