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玲覺得老太太古板刻薄,丈夫死后脾氣還越來越古怪,所以幾乎從來不辦兩家的宴會。
傅玲也多年沒跟她見過面,但一見面就得掐的規律在她們身上從未被打破。
于是,會議室內沉寂了兩秒鐘,老太太便陰陽怪氣地說“七八十歲都快入土的人了,還打扮得花枝招展,說話也越來越難聽了。”
關琳敏頓時瞪大眼,要替自己的母親說話,但傅玲直接朝她搖搖頭,風情萬種地朝老太太走過去。
可以說老太太最不喜歡她哪種姿態,她就偏讓老太太看哪種姿態。
氣得老太太口不擇言“媚俗。”
“不像你。”傅玲說“純俗。”
老太太“”
傅玲說“沒記錯你比我還大幾歲,你準備什么時候入土啊現在土還沒到你嘴里呢你這張嘴還能說話,我可真遺憾。”
程星“”
外婆看著很溫柔,戰斗力這么強的嗎
一瞬間,她感覺老太太就快要氣炸了。
但傅玲繼續補刀“要不你就別活了,越活越作,跟著你那個假孫女一起走了,還讓大家落個清凈。”
老太太雙目怒紅,抬手就要打傅玲,結果傅玲輕輕松松捏住她的手腕,寬松的外套袖子滑下去,還能看見她的肌肉。
比很多小年輕強多了。
“打我也不怕折了你的壽。”傅玲說“以前是你們程家勢大,我讓著你。現在都活到這把年紀了,你還想作威作福”
“我手里的股份”老太太威脅地瞟了程子墨一眼。
“隨你。”傅玲說“不行把程氏集團跟你一起陪葬,這幾個都跟著我們姓關就好了。當年我就覺得程姓不好聽,晦氣。”
老太太咬牙切齒地說“你當真不怕”
“憑子墨和子京的能力,你覺得他們真的需要一個程氏集團”傅玲勾唇輕笑。
程星仿佛看見了從古畫里走出來的美人。
傅玲說“是子京幫你運營著程氏集團,這樣你才能安享晚年。你搞搞清楚。”
老太太一根手指顫顫巍巍地指過去“你你你”
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
傅玲出現之后先把老太太懟到氣急攻心昏迷在床,然后在她掛水的病房里,氣定神閑地坐著喝了一杯紅茶。
這才抬頭質問程坤山“當年你娶我女兒的時候怎么說的唯她是從,對她好,現在呢”
程坤山低頭不語。
他是個慣來沉默的男人,這些年在老太太的威嚴教育下,并沒有太大的經世之才。
當年也曾意氣風發,卻被老太太扼殺在了搖籃里。
有幸跟關琳敏結婚,借助關家也在老太太準備放權的時候接住了程氏集團。
但程氏集團在他手中逐年呈現虧損之勢,還是不到一十歲的
程子京接過了重擔。
程坤山介于中間,偶爾也埋怨自己的無能。
卻也早已接受這庸碌的一生。
但不料人到中年還要遭逢這一變,當年他見在保溫箱里的女兒唇色雪白,醫生也說她心脈不全,所以很可能夭折。
程家不缺錢,也不缺資源,但找到了這方面最權威的醫生,每天如同燒錢一樣地治還是不見好轉。
恰逢好友生下一個健康的女兒,在他母親的慫恿和逼迫之下,他和徐家做了這個交換。
當時孩子剛出生沒幾天,關琳敏身弱,一直都沒見過孩子,全家見過孩子的也只有他和母親,但他看著同樣躺在保溫箱里的兩個孩子,也看不出什么差別。
反正等到孩子換了以后,隔了幾天他才將孩子抱給關琳敏看的,只想讓關琳敏一直平平安安的,別再因為孩子出事,那他這一生都會愧疚。
傅玲輕嗤“程星是你和敏敏的女兒。”
結論一出,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程星。
程星只聳了聳肩,然后拿出她查的檢驗報告“我也去驗過了。反正我和媽咪是母女,跟一哥也是兄妹,但和其他人沒驗,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