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鴉雀無聲。
裴執的舌肉甚至還抵在謝凝的唇里,狹窄的口腔被填了個嚴嚴實實,連溢出來的輕哼,都是柔軟微弱的。
二人都短暫地愣了片刻,門口又響起敲門聲。
“怎么不說話小裴不是也在嗎”謝父說完后,自言自語地來了一句,“不會真出什么意外了吧。”
裴執看了謝凝一眼,謝凝后退了一點兒,裴執的舌頭自然地從口腔中滑出。
沒了裴執堵著,旺盛的唾液源源不斷涌出。謝凝擦都來不及擦,帶著有點含糊的聲音回答“沒有沒有意外,剛剛我們在衛生間,沒有聽到外頭的動靜。”
謝凝想了想,道,“裴執不太會穿這個衣服,所以我來幫他。”
門口的謝父恍然“原來是這樣。衣服款式很難穿嗎我來幫忙也可以。”
“不用”
裴執和謝凝同時嚇一跳,尤其是裴執,差點抱著謝凝跳起來了。
謝凝“你激動歸激動,先把我放下來。”
裴執把謝凝放下來之后,雙手與懷抱空空,空落落的感覺讓他十分沒有安全感。
他又迎面將謝凝抱住,懷抱與雙臂都有了真實血肉的體溫,他才稍微安心了許些。只不過,語氣還是十分焦灼“怎么辦怎么辦。我怎么辦,寶貝,我完了,我死了,我要跳樓了。”
他剛剛咬謝凝了嗎應該沒有,但謝凝好像沒忍住咬了他,當時他還覺得謝凝咬得好、咬得他很爽。現在他只想知道,應該沒留痕跡吧
他們的嘴巴,應該都看不出痕跡吧
謝父就在門口,裴執還準備立一個長輩都喜歡的端正正直人設。可現在,他們面還沒見上,第一印象就處在岌岌可危的階段。
謝凝被緊緊抱在懷里,他能清晰感受到裴執的顫抖與緊張,不過就這種環境下,裴執也不忘親親蹭蹭他的脖子,似乎要借這個舉動,緩解心靈上的焦慮。
至于這么緊張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謝凝搞不懂裴執為什么反應這么大,他說“你先穿衣服。”
裴執愣了愣,隨后頷首贊同“對,得穿衣服,不能這樣子見叔叔。”
現在裴執身上就套了個浴袍,剛剛和謝凝接了個吻,也散得差不多了,看起來實在是衣冠不整。
要是這樣的他被謝凝父母看到,說不定會以為他是不三不四的人。
“寶貝,你等等我。”
裴執快速脫下浴袍,打開防塵袋穿衣服。
衣服是按照裴執的碼買的,很合身,款式也很簡單,但裴執就是一直出錯,連最基礎的扣子都扣亂了。
手忙腳亂的樣子,讓謝凝有些無奈。他道“你別急,慢慢扣,我去門口和我爸說會話。”
裴執“等等”
他其實不想放謝凝走,但他還是沒有阻攔謝凝離開。不過,緊張得思緒繁亂的他,突然伸過手捧起謝凝的面龐,低頭親了親謝
凝的唇。
緊繃著的眉眼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和緩下來。
謝凝眼睫微抬“不緊張了”
“還是緊張。”裴執說,“但是好多了。”
謝凝去門口,開了一小條門縫,只探頭露出半張臉“我沒有不舒服,爸爸,你不用等我們,我們很快就會下樓。”
謝父“小裴換好衣服了嗎”
謝凝“在換。”
謝父“讓他別客氣,把這當自己家。”
謝凝“嗯。”
謝父“嗯。”
謝凝“”
為什么他爸還不走為什么聊完了之后,他爸還要在門口站著,并且目光幽幽地往門縫內看,似乎洞悉了什么似的。
“爸爸。”謝凝又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