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整張臉都是錯愕的,他的臉小,額發散亂擋住部分眉眼時,顯得這張臉似乎沒有巴掌大。
在謝凝隱隱閃爍淚光的驚悚目光中,裴執一步步逼近,伸手撫住謝凝的面頰,另一只手握著一個開口的塑料袋。
“其實不想用。”裴執喜歡和謝凝親密無間、沒有任何阻礙的樣子,哪怕只是薄薄一層的阻隔,都會讓他產生極大的不滿。他用一種商量的語氣,“寶貝,我們不用好不好”
裴執話音剛落,謝凝就起了逃跑的心思,他不能縱容裴執這樣下去。
剛剛裴執的精力有多旺盛、發起瘋來又有多么讓人難以招架,他親身體會了個遍。
裴執的硬性條件擺在那兒,本就驚人得過分,二人還擁有極大的力量差與體型差,方才那一輪都讓他產生幾乎要被碾碎的恐慌感。他從未發現,他和裴執的力氣差別有這么大,僅僅是用大掌箍住他的腰,就像將他釘死在裴執身上,動彈不得,像個壞了的娃娃一樣,任由裴執擺布。
理智崩塌,從身體到思想都變得不受控制。謝凝從前最討厭失控的感覺,方才的失控,讓他產生一種極其怪異的矛盾感。
想要繼續,但又害怕。害怕未知的事情發生,害怕之后產生不可預料的后果。
絕對不能讓裴執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他真會死的。
謝凝不知道的是,他的心思全部寫在臉上,那種有點害怕、想要退縮的意圖,都讓裴執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自以為自己計劃得很好,在裴執“走神”的一瞬間,他驀地將裴執推了出去,離開了裴執的擁抱,他反身想要離開。
這也讓裴執,看得愈發清楚。
燈光之下,謝凝的身上披上了一層細膩的色彩,謝凝背對著裴執,裴執能將他此刻的概況看得格外清楚。
也將謝凝此刻的無助與狀況,看得格外清楚。
謝凝一點點朝著前方爬行,腦子還是有點亂,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現在的他像剛睡醒一樣,整個人都提不起多少精神,很遲鈍的樣子。
他后知后覺意識到,是不是太安全了
裴執好像沒有追上來,只是看。
謝凝很想動作快一點,快點離開裴執的掌控范圍,可他很快就發現他太天真了現在的他根本提不起力氣
他稍微挪動許些,就能清晰地感覺到,咕咚、咕咚的聲音,像喝多了水一樣,發出清脆的聲響。不過他剛剛喝的是葡萄糖,目前可能還有一部分沒有代謝,所以才會有這種聲音。
窸窣的聲音如驚雷炸在謝凝的耳邊,謝凝能夠清晰感覺到,裴執在一步步朝他靠近,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慢速度。
謝凝被嚇得幾乎要跳起來了,而裴執的目光又是如此灼熱,近乎帶著逼迫地,掃視著他的后背。猶如實質的目光讓他感到極強的壓迫感,他顫抖著肩膀,微微偏頭,將目光往身后看
裴執正以一種極其饑餓
的目光,緊緊地望著他。
眸光專注,神情嚴肅,像在探討一件極其深奧的學術問題,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還會俯過身,嗅一嗅、碰一碰,最好再上口品嘗一下,來更好地體會其中的滋味。
裴執的眉眼深邃,如今卻帶著一種濕熱黏稠的感官,不斷纏繞在謝凝的身上。
謝凝的肩胛骨很漂亮,情緒激動、微微顫抖時,后背的肩胛骨會變得極其明顯,薄薄一層皮肉勾勒出精巧的線條,宛若脆弱的、一折就斷的蝶翼。
他的腰也同樣纖細,肚皮薄薄一層,根本裝不下什么東西。平時吃飯都不肯多吃,就吃潦草的一口,要是稍微吃撐了一點,肚子會形成一個夸張弧度,將肚臍眼都擠得有些變形。
裴執才剛離開不久,現在竟然又開始懷念。他從未對什么上癮過,之前他抽煙,但知道謝凝不喜歡煙味,又有鼻炎之后,他可以馬上戒了煙。
他不會對任何事物上癮。
除了謝凝。
裴執像是給足小動物希望的食肉動物,他看著謝凝一點點爬到床沿,床單上留下蜿蜒的不規則痕跡,那都是謝凝爬過的路。
因為皮膚饑渴癥的原因,謝凝對肢體接觸十分敏感,剛才他們接了那么久的吻,他早就處在崩潰邊緣,現在也有點瑟瑟發抖。
瞧起來太可憐了。
但是肚子有點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