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嘗試脫敏療法,通過不斷增加肢體接觸,讓你熟悉肢體接觸帶來的反應。也許時間長了,你就會習慣肢體接觸,之后也不會有那么強烈的抵觸心理。”
“不斷增加肢體接觸”裴執若有所思,“但我沒辦法和別人產生親密的肢體接觸。我從小喜歡獨來獨往,也特別討厭別人碰我。”
裴執父母也說過,他的領地意識太強,也太過孤僻,總是喜好獨來獨往。但他從來不會改,也不認為這是他的問題。
掌心一片火熱,謝凝垂眸看著依舊躺在他手心里的裴執,說“但你現在,就在碰我。”
“因為你是不一樣的。”裴執幾乎是脫口而出,且沒有經過大腦思考。這句話一出口,二人都愣了愣,為了粉飾什么一般,裴執又緊跟著開口道,“我對你不會產生抵觸的反應,也許正如謝醫生你所說,你讓人很安心。”
“那么,謝醫生,你可以幫幫我嗎”
裴執的下半張臉依舊埋在謝凝的掌心中,他抬起睫毛仰視過去,與垂眸的謝凝恰好對視。
裴執比謝凝要高出許多,身材也更加精悍強壯,而如今,裴執幾乎是伏在謝凝的腿上,抬頭仰視謝凝,像壓低身子匍匐著的野獸。
這使他們的視線處在一種較為明顯的高低差中。
特別是,裴執還會小幅度蹭蹭謝凝的手心。謝凝不合時宜
地想,有點像粘人的大狗。
掌心持續傳來蹭動的感覺,可能是對方五官過于立體,導致手心的觸感十分明顯。謝凝有點癢,但也沒把手縮回來。
謝凝“可以。但裴少爺,你可以允許我做一些記錄嗎并且,我會問你一些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
蹭臉的動作微頓,裴執與謝凝對視“皮膚饑渴癥的案例很少,所以,我是你的案例嗎”
這就是謝凝幫他的理由嗎
謝凝沒有否認,他道“我會竭盡我所學幫你,但我也需要你幫我。有關皮膚饑渴癥的研究太少,因為患者的例子少,我希望我能夠填補這方面的空缺,為醫學界做出力所能及的貢獻。”
謝凝給出的辦法,是與導師一起討論過的,理論上是可行的。只不過,他們并沒有患者可以幫忙證明這個辦法究竟有沒有用。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裴執感到某些不適,他會馬上調整治療方案,如果十分順利,也算是給該病了一些可行性參考。
謝凝“我知道你可能在猶豫,但就算你拒絕我,也沒有關系,我依舊會盡我所能幫你。”
“謝醫生,為什么你覺得我會拒絕你”裴執反而問了這樣一個問題,“我看起來像很難說話的人嗎”
像。
但謝凝說“答應還是拒絕,都是你的權利,而且你有顧慮也很正常。”
裴執又問“你知道我的顧慮是什么嗎”
裴執的顧慮,無非是隱私方面的,但這方面謝凝能給出保障。他有自己的職業操守,不會隨意泄露病人的病情,就算之后要寫入案例中,也不會暴露裴執的個人信息。
手腕處驀地一癢,酥麻的電流感讓謝凝詫異低頭。裴執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腕內側,這一塊皮膚嬌嫩,也比較敏感,升起的酥麻感讓他手指控制不住蜷起。
裴執“我在想,謝醫生,這樣你會不會太吃虧了。”
謝凝愣了愣“我吃虧”
裴執“當然是你吃虧。如果你要幫我,幫助我增加肢體接觸,來重塑我的觀念。我現在只能接受和你有肢體接觸,那豈不是需要你親身來幫我謝醫生,這可是我占了你便宜。”
謝凝“我們都是男人,沒有便宜可占。”
“是嗎”裴執看著謝凝這張冷艷動人的臉,若有所思。
在這之前,裴執也會這么認為,男人和男人之間有什么好占便宜的。然而在看到謝凝之后,他第一次遇見謝凝這樣的。
光是用眼睛多瞧兩眼,都像褻瀆。
裴執收起方才玩笑的面孔,他依舊扣著謝凝的手腕,正身,神色稱得上嚴肅與認真“謝醫生,如果你真的要幫我,那我們可能會有比這還過分的肢體接觸。”
手腕內側持續傳來酥麻的電流感,謝凝并不是沒見過大世面的人,他神色都沒變過“我知道,我能接受。”
反正只是為了治病。
他的這點犧牲,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