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傳遞出來的信息,能夠讓裴執捕捉到,謝凝能接受,因為他在謝凝眼中是需要治療的患者,而不是其它。對醫者而言,他們自然會對患者一視同仁,以救治患者為主。
裴執莫名有點煩躁,他說不清這躁意是從何而來。明明當他握著謝凝的手腕時,他很舒服。
可心口,就是煩悶得厲害,仿佛堵了一團棉絮,勾起他的躁意,讓他的情緒不斷下墜。
手指在輕輕蹭著謝凝的手腕內側,裴執看著那一小塊雪白無瑕的肌膚,經過他的反復揉蹭后,泛起一層細細密密的粉紅。黛青色的血管在瑩白的皮肉下蜿蜒,在他的眼中,似乎還會散發著無形的香氣。
“謝醫生,我答應你,我可以做你的案例。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能做。”
謝凝剛要出聲,手腕處的酥麻感更加強烈。裴執用鼻尖慢慢蹭著他的手腕內側,神色沉醉地慢嗅與輕蹭,在他的視角看來像在親吻他的手腕。
雪白的耳尖,悄然浮起一層粉紅。謝凝面上驟然發熱,冷淡的面龐出現許些的不自然。
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的呼吸熱流。
但謝凝在克服抽回手的沖動。
是他說要幫裴執,也是他想要研究皮膚饑渴癥,他不能半途而廢。
裴執慢條斯理地蹭著謝凝的掌心,小面積的肢體接觸,帶來極其猛烈的愉悅感。
可他貪婪地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裴執一直不是一個多么重欲的人,但現在,他的理智似乎被一頭惡魔吞噬。他握著謝凝的一小截手腕,面頰貼上去,不夠,遠遠不夠,他還想伸出舌頭舔一舔,又或者是咬上一口。
他想用最親密的方式,來體會屬于謝凝的真實溫度。
之前的裴執一直不覺得他得了怪病。
現在他倒是懷疑,他可能真的得了某些怪病。正常人會想要這么做嗎不會的。
只有瘋子才會。
裴執平復了一會呼吸,才緩緩冷靜下來。但皮膚底層下涌動著的躁動依舊在繼續,他沉默片刻,忽的抬起頭望向謝凝“謝醫生,我能不能抱抱你”
謝凝的手指微動。
裴執解釋“我我只是覺得,增加肢體接觸的面積,治療的效果可能會比較好。”
他垂眸望著謝凝的手腕,已經被他蹭紅了,腕骨周圍被他反復蹭揉后,壓出一個小印子。他的眸光一寸寸暗下來,“可以嗎謝醫生。”
謝凝沒有拒絕“可以。”
謝凝話音剛落,一個溫暖寬闊的擁抱迎面而來。他被牢牢摟在懷里,盡管二人之間依舊存在許些距離,但他仍舊能將裴執的聲音聽得很清楚。
耳邊是響亮的口水吞咽聲。
謝凝的雙手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于是保持放在腿上的動作。纖白柔軟的手指略有拘謹地蜷起,經過心理建設后,又緩緩舒展開來。
他的眉目冷淡,時刻觀察擁抱過時的裴執的反應。
擁抱帶來的強烈滿足感,讓裴執的喉結劇烈滾動。身體內的躁動一瞬間被撫平,可新的渴望又浮現出來,他的呼吸逐漸變重,看著謝凝一小截白皙瑩潤的頸側,還有那小巧玲瓏的喉結。
他又一次喊“謝醫生。”
謝凝“怎么了”
謝凝的聲音與身體都有些僵硬。
盡管他給自己做了多層心理建設,可他還是不太習慣和別人產生過近的接觸,除非這個人是患者。
但,眼前的人也是患者。
他們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裴執俯身過來抱他,在喊完他后,又默不作聲。大約過去二十秒,裴執又說“謝醫生,我們可以再近一點嗎”
謝凝“現在還不夠近嗎”
裴執“不夠。我想把臉搭在你的肩膀上,目前的姿勢有點不方便。”
他們的身高差太大,加上二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許多姿勢的確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