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還沒給出回答,門口的老板又來敲門。
裴執也不著急要答案,他換完褲子之后,仔仔細細地幫謝凝穿上襯衫,扣上扣子。之后,也很細心地掖著謝凝的領口與袖口,幫謝凝撫平褶皺。
只不過這里沒有熨燙機,也許有,但他不知道放置的位置。
傍晚時分的溫度有些涼爽,裴執把外套披在謝凝身上,然二人的體型差與身高差太大,外套給謝凝披上之后,謝凝就像偷偷穿大人衣服的少年,整個清瘦身軀都被罩進外套里。
密不透風的、屬于裴執的氣息將謝凝包裹,他好像被裴執關進牢籠之中,呼吸之間,都能嗅到裴執的存在感。
“這是我給你帶的小禮物,香水,百貨的人都說好聞。”裴執取出一瓶包裝精美的香水,袋子里還裝了一條絲巾,“這是我給阿姨帶的,但阿姨不在。謝醫生,得麻煩你幫忙轉交了。”
謝凝沉默片刻,道“這也是追求我的一部分”
“沒錯。想追你,討你歡心是最基本的。”裴執說,“而且,謝醫生,不知道為什么,我對你好、討你歡心的時候,我也會很開心。”
謝凝看著裴執,沒有說話,他隔著包裝紙聞了聞香味,很淡的香味。
確實是他會喜歡的類型。
謝凝還記得他此行目的,老板將送母親的茶葉放在此處,他特地來取,只不過意外撞見裴執,才有了之后這么多事。
他看了眼一旁的禮盒袋,裴執很有眼力見地將香水、絲巾一起裝進去,隨后提起袋子,來到謝凝身邊。
謝凝“先出去吧,和老板談一下賠償的事。”
他看了眼滿地的化妝品,有點頭疼。
當時他們究竟是有多上頭,才會做出這么沒有禮貌的事。
這時候的裴執,倒是變得紳士體貼,他用旁邊的去清潔工具大概清掃了一下地面,讓場面看起來沒那么難與荒唐。
他們再次整理了一下儀容,確定沒有什么不妥之處,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老板有些訝異地看向裴執,他自然認得這位裴家少爺,只是他看著裴家少爺站在謝凝身邊,總覺得有幾分不一樣。
二人的面色皆有些紅潤,尤其是謝凝,謝凝的皮膚白,襯得面龐、耳尖的粉紅愈發明艷動人,連身上如霜雪般冷淡的氣質,都削弱了幾分。
也許是老板的眼神過于直白,謝凝解釋道“裴少爺來找我,正巧和我談點事。現在事談完了。”
老板“談了這么久”
老板方才在商量租金的事,也交談了很久很久,他都以為謝凝早就離開了,聽下人說才知道,謝凝沒有踏出過大門,這會兒應該還在春江苑里。
“嗯。”謝凝道,“事情有些棘手,談得有些深入。”
老板恍然大悟“是生意上的事兒吧早就聽說裴少爺您得了裴老爺真傳,經商能力非同一般。”
能和謝凝聊這么久,估計是一樁大
買賣,難怪要找個私密的角落里商談。
“謝少爺,茶您拿了吧”謝凝兩手空空,老板下意識看向裴執,原來裴執提著呢。
謝凝“拿了,我會轉交給母親的,謝謝你。對了老板,租金一事,你談得怎么樣”
老板嘆了口氣“還是得漲,漲后的租金,我實在無力承擔,所以接下來可能要歇一段時間,待我尋到新地址,再繼續開業。”
裴執“我在城西有塊地,不知老板你感不感興趣。”
老板欣喜過后,緩緩搖頭“城西這兒的地不便宜吧。”
就是因為這兒的租金貴,老板才打算提前找場地,而城西那邊的地是出名的寸土寸金,這邊的房租他都無法承擔,更別提城西那邊的地。
“租金的事,我可以給你減免,我會以入股的形式給你優惠。等于是,老板,你多了個合伙人。”裴執說,“有關資金方面的問題,我來解決。你負責經營與招人,最后分成。”
裴家投資了很多生意,裴執年紀雖小,但他的商業頭腦非同一般。和裴家合作,無異于天上掉餡餅。
老板被當頭砸了個正著,腦袋都發懵了,被巨大的喜悅淹沒后,他逐漸變得清醒。他試探道“裴少爺,您是認真的嗎”
他怕只是空歡喜一場。
“我從不開玩笑。”裴執身上沒帶什么銀錢,他摘下腕表,遞給老板。他道,“我向來說話算數,有需要用錢的地方,找我便是。不過,之后的分成與股份,都由謝少爺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