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繼續說“你不應該做這種危險的工作。”
李婭想,死人有什么危險的,死人還能活了不成。
順帶一提,蝙蝠俠的聲音真的很恐怖。他像街區那個一天干五包華子的老頭,讓她聽著心驚膽戰怕他下一秒開始咳嗽。他離她這么近唾沫星子肯定會噴她臉上。
黑漆漆的男人沒有繼續說話,似乎一時間也不知道繼續講什么好。蝙蝠俠開始反思自己的行動,他不應該任她逃跑,不應該用通電繩索控制她的行動。
他應該和她打一架,對她的能力作出基本判斷評估,最后在制服她的時候可以用和平時一樣兇惡的態度質問她。她也許會咒罵、掙扎,不論如何都不會這樣無話可說。他并非沒有對待女孩的經驗,和卡珊德拉的相處讓他明白小巧的亞洲姑娘也有強韌的心臟與軀體,肢體溝通比現在枯坐來得有效得多,也深入得多。蝙蝠俠想。事實上這也正是他們家庭最常用便捷的交流方式。他在已經深知這個姑娘不是什么柔弱之輩時,卻沒有選擇那種他最擅長的方法。
如果拋卻他原先炸開天花板就是為了降落在她身上壓制她的計劃的話,聽起來真的很像那么回事。
而當她跑起來時,他就不那么想了。他下意識地忽視掉踩住她背部的可能,即便他在使用鉤鎖時有無數次機會直接把她逮住。她太年輕,太不慎,沒有多少真正的戰斗經驗,只知道逃跑。她制造的那些障礙對他來說甚至只靠本能就能反應。她是那么稚嫩,蝙蝠俠明白這只是他的錯覺,她能像頭橫沖直撞的小牛一樣撞開金屬門,也能像只脆弱的蝴蝶在半空飛躍。
也許我真的應該直接和她打一架。白色的眼膜覆蓋住暗黑騎士的面罩上,誰也看不清他的神色。這樣詭異又尷尬的溫情饒是他也覺得討厭無比。
但李婭一陣惡寒,見了鬼似的睜開眼睛,沉默的哥譚騎士還杵在那里,如同暮色嚴肅萬分的韋恩塔。
“怪了,”芬格爾嘀咕,“他怎么沒揍你憐香惜玉嗎”
她驚悚得汗毛乍起,在心里干嘔兩聲悲哀發現吃的記全消化完了。她的手臂還被蝙蝠俠攥在手里,肌肉發力很難不被發覺。除非她愿意扭斷自己的胳膊,否則很難從這種狀況下脫身。
諾瑪快一點。
李婭越緊張,越藏不住爛話。
“能不能給我一個痛快別這樣吊著我死刑犯都能得到干脆利落的一梭子吧”
蝙蝠俠頓了一下,說“我不用槍。”
好極了。她想。這就是你三棒子打不出一個響屁的原因。
她看見蝙蝠俠身后的車庫閘門通行燈閃爍一下,終于亮起綠色。
與此同時,蝙蝠俠也收到了便士一的通訊。
“老爺防鎖被攻破了,我無法拿回哥譚醫院系統的控制權b1有情況”
在這斷續之中插進頻道的是紅羅賓的吼聲“b目標在東區,e3b1我跟紅頭罩沒法應對”
李婭在他稍息精神接聽的時候猛力翻身,腿部纏在暗黑騎士的小臂上,金屬纖維的繩索不好掙脫,她干脆整個人滑進他與車頭的縫隙里。她扳住這個男人的腳踝,墊著他的披風翻滾卸力,不忘撿走地上的眼鏡。鉚足勁的力氣把蝙蝠俠拽了幾個踉蹌,他不得不尋找支點壓穩身軀。
李婭借他抬手時腰部發力,氣流穿過她輕巧的身體,繩索落下。女孩從寬大的衛衣外套下抽出兩把折疊式機槍。
“你不用槍,我用。”她說。“美式居合,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