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有跡可循,可笑的是,林知言竟然到現在才明白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玩了一場劇本殺,兜兜轉轉幾經反轉,輪到結局才實現驚天大逆轉。她一直依賴的信賴的、傾力陪伴在身邊的那個“好人”,才是游戲中最大的boss
多可笑,是吧
霍依娜罵得沒錯,她太傻了,太蠢了。
為什么是我
林知言呼吸顫抖,以一種迎刃而上的孤絕姿態,求一個最后的真相,為什么選中我
“因為你足夠好,來應聘助浴師又過于巧合。”
霍述的聲音低啞,已沒了最初的冷靜自持,“我不明白,怎么會有人無緣無故對別人好,卻不求任何回報。”
字字如刀,仿佛又將人凌遲了一遍。
所以,你覺得那不是巧合,我是別有居心
“那只是我最初的看法,不代表現在,幺幺”
別這樣叫我你讓我覺得惡心
林知言捂住了助聽器,冰冷的語音已經無法表達她心底的痛意。
她甚至不管不顧地打起了手語,交錯的手指動作那樣憤怒,又那樣悲傷,聾人買東西會被黑秤,溝通會被嘲笑口音,連你也要欺負我,為什么就因為我說不出話,沒辦法控訴嗎因為我這樣的無名之輩,就算從世界上消失也不會留下一點聲音嗎善良有錯嗎
霍述靜靜看著,說“你沒有錯,不要為難你自己。”
你的確有情感障礙。你應該去看醫生,而不是在這搗鼓什么實驗論題
林知言換回手機語音,你這個瘋子。
霍述眼睫一顫。
“瘋子”
他品味著這兩個字,臉上竟露出懷念的神色。
然后慢慢地,扯出一抹近乎自虐的嘲笑來,“對,很多人都這樣叫我。但我不這樣認為,幺幺,我只是比多數人更理智些。”
可你的理智,是世界上最傷人的利刃。
林知言仿佛抽空了所有的力氣,撐著桌面疲憊地后退兩步。
她錯了,她不該妄想和一個道貌岸然的瘋子講道理。
我們分手吧,如果這算是戀愛的話。
怕霍述看不懂,林知言顫抖著指了指霍述和自己,合握的雙手用力地分開,力氣大到仿佛要割裂空氣,劃出一條無形的界限。
分手
心臟驟然劇痛,還沒反應過來,霍述已經向前攥住了林知言的腕子。
緊緊地攥著,仿佛要握緊最后一點流沙。
掌心一枚冰冷的凸起,低頭一看,原是他不久前送給林知言的那只手表。
林知言又驚又怒,用力甩手。
霍述卻反將她拉過來,低垂的眼睫落下一層陰翳,看上去有些哀傷。
“別走。”他說。
林知言冷冷地看著他,呼吸急促起伏。
一個眼里只有理智和利益的人,做這副樣子給誰看
還是說,她身上還有什么沒被榨干的價值
林知言一點一點、果決地抽出手,力氣太大,導致腕子上那一片肌膚都摩擦泛了紅,血胭脂一樣的顏色。
她用力拽下腕上的手表,摔回霍述身上。
表帶抽在下頜處,有點疼,卻比不過心疼的萬分之一。
林知言扯下浴袍,套上裙子和大衣,頭也不回地大步下樓離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