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會說話啦人也更加漂亮了,好有氣質我都不敢認你”
“院長阿姨,還是老樣子,年輕。”
“哪里年輕老太婆一個,明年就退休咯。”
院長阿姨爽朗笑著,言兩語將福利院近年來的大變動概述了一遍,譬如張睿博的爸爸出獄了,將孩子接回了身邊,靠擺燒烤攤為生,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父子倆都很滿意眼下的狀態。
又譬如蔡思前年被那對從商的中年夫妻正式收養,很快做了人工耳蝸移植手術,據說是某家研究所免費贊助的器材,小姑娘術后恢復得很好,現在已經上小學二年級了
“多虧你每年捐那么多錢,院里那幾個肢殘和有心臟病的孩子,也都及時得到了干預治療。”
院長阿姨感慨著,林知言卻聽得一頭霧水。
“什么錢”她問。
“捐款啊每年五月四日,福利院的基金賬號上都會收到一筆以你的名義匯來的善款。”
院長阿姨伸出五根手指比劃,“每年五十萬。”
然而,林知言沒有捐過這筆錢。
她只在離開山城之前,用霍述給的卡捐過幾筆錢。
五月四號,是她借那場大火離開山城的日子。
想到這點,林知言沒有來心臟一緊,像是被誰不輕不重地握了一下,一收一縮,血液倒流回指尖。
那個實習生小姑娘還在不遠處等著,林知言不好占據院長阿姨太久的時間,只得壓下翻涌的復雜心情,笑著讓院長去忙。
“這會兒孩子們都在活動室上音樂課呢,你自己過去吧”
院長阿姨帶著那名實習生走遠了,林知言沿著記憶里的長廊繼續前行,穿過一片或明或暗的光影,站在活動室的玻璃窗外。
輕快的音樂伴隨著琴音傳來,她微微睜大眼睛,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霍依娜坐在電子琴旁,嫻熟地彈唱音樂之聲里的經典插曲,歌聲輕快成熟,和記憶中那道跋扈的冰冷嗓音截然不同。
她將頭發剪短了,齊鎖骨的頭發頗具少女感,皮膚依舊很白,卻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指尖帶著微微的紅暈,看起來健康了不少。
見到窗外站著的林知言,霍大小姐瞪大一雙貓眼,指尖下的琴音有一瞬的停滯。
她很快調整過來,若無其事地繼續彈奏,將走偏的曲調拉回正軌。
“娜娜小姐變了很多吧”
身旁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笑音,“她現在已經是b大的高材生了,每年都會利用寒暑假的時間來福利院做義工。”
林知言轉頭看向一襲白衣的護理師,詫異道“關、小姐”
“你會說話啦”
關倩驚訝更甚,笑著說,“哇,簡直不敢相信,你聲音挺好聽的哎”
“謝謝。”林知言微微一笑。
兩人本來就不算太熟,只是曾經工作需要有過短暫的交集,猝然相逢,一時不知道該聊點什么好。
短暫的安靜過后,關倩率先開口“我覺得,娜娜小姐是在學你。或許連你自己都沒發現,你其實是個很有感染力的人,任何一個人和你在一起,都會覺得舒服。”
這算是極高的評價了,林知言有些愧不敢當。
尤其是,年前經歷了那樣慘烈的意外。
這是林知言背負了年的,唯一的一抹愧疚。
她想了想,溫聲問“當年的事,有沒有、連累你”
見她主動提及當年,關倩反而沒那么小心翼翼了,忙說“你走后,我確實是嚇得要死,但要說什么實質性的損失,還真沒有。說實話,我以為我的工作鐵定保不住了,結果霍總沒有追究不,應該是沒時間追究。等他緩過神來,再追究已經沒有意義了,索性就由著我和娜娜小姐去京城休養。”
林知言放心了,輕輕舒了口氣。
“后來我也不敢擅自聯系,真沒想到過了這么久,還能有見到你的一天。對了,你們現在沒事了”
“應該,暫且、相安無事。”
“那就好別看娜娜小姐那副表情,她心里也是高興的,音都彈錯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