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一低頭在臺面上簽字,想也不想地回答“可以,我今天不值班。”
坐在一旁休息的林知言一頓,沒忍住插了一句嘴“拾一姐,你不是說,今天沒時間約飯嗎”
拾一抬眼,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什么時候說過”
林知言更是訝異,“昨晚上呀,微信上說的。”
“”
拾一頓了頓,才平波無瀾地“哦”了聲,“那可能是我忘了。你要一起來嗎”
林知言忙擺手“不了,你們去。我還要收拾東西,明天回山城。”
拾一不再多言,點點頭,收拾資料轉身離開。
林知言看著拾一清冷干練的背影,心里說不出的古怪拾一能記得手下幾十位志愿者的個人信息,記憶力自然不差,怎么會連昨晚的聊天記錄都不記得
當初拾一離開深城試點前,是當著林知言的面掏手機加的微信,后來在a遠程連線時,她也親口承認了自己就是微信上的“拾一”,林知言這才沒有多想。
哪怕微信上的那個拾一,和眼前這個拾一,性格上總給人一種微妙的反差。
透過觀察室的玻璃,只見拾一靠著桌沿刷手機,不時扭頭和同事交流著什么。
林知言心下一動,試探著給她發了條微信拾一姐,看這里
石沉大海,觀察室里的“拾一”毫無動靜。
林知言回到了山城。
從京城民宿到機場,再到出機場,一路上都有霍述安排的司機接送。
此時正是飯點,司機沒有送她去凌妃的公寓,而是徑直駛向江邊的一家私房菜館。
林知言隱約記得這個地方,好像以前和霍述在一起時也來這里吃過。相當有脾氣的一家店,每天只接待固定的客人,而且需要提前很久預約,里頭有幾道新式川菜做得堪稱國宴水準。
林知言穿過流水潺潺的小院,推門進房間,就見霍述抬首一笑“回來了。”
語氣自然而不顯冒犯,仿佛兩人是久別重逢的故友。
林知言拉開椅子坐下,看著他的側顏,試圖從中窺探出些許端倪。
霍述吩咐服務生上菜,察覺到她的視線,也就轉過臉來,勾著唇線大大方方地讓她看。薄薄的暖光從窗欞投入,他的眼睛有著驚心動魄的色澤。
林知言艱難地吞咽一番,說“我一直,有個疑惑。”
“什么疑惑”
“你既然那么早,就知道了志愿者、的個人信息,是怎么忍著、不和我聯系的”
霍述唇畔的笑微微一凝,問“為什么想起這個”
林知言低頭,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點開“拾一”的微信,輸入信息。
你是拾一嗎
叮咚
霍述兜里的手機幾乎同步響起提示音。
林知言心臟一跳,不死心地撥通語音。
下一秒,霍述的手機也傳來語音通話的系統鈴聲。
林知言看著霍述,霍述也看著她。
西裝口袋里的鈴聲就那么鍥而不舍地響著,和林知言手機屏幕上的“嘟”聲交映。
林知言問“為什么不接”
霍述抬手掐斷了鈴聲。
事實就在眼前,沒必要欲蓋彌彰。
“你都知道了。”
他看著林知言抖動的眼睫,聲音低啞,“沒錯,是我。”
林知言抿唇,心情復雜。
拾一,阿拉伯數字寫作“11”,念做“幺幺”。
她早該想到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