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靈氣為弓,以靈力為箭,一箭射穿銀籍與魔族公主,這不是一個元嬰境修為的修士能夠做到的。
他從納戒中取出一面銅鏡,朝玖茴與祉猷的背影照去。
鏡子中,清晰地照出了他們的背影。少女牽著年輕郎君的袖子,身后的披帛凌空飛舞。
無論是妖還是魔,在這面鏡子都無所遁形,唯有人才能清晰地照出身形。
“咦”玖茴疑惑地回過頭,看到了步庭手中的鏡子。
月亮從云層中鉆出,月光照在鏡子上,鏡子反射出一片銀光。
鏡中少女神情疑惑,似乎不明白為什么有人夜里照鏡子。不過她似乎并不在乎對方這點怪異愛好,只是回頭看了眼,就與身邊的郎君一起腳步歡快地離開了。
“這老菜梆子,大晚上竟然用鏡子照我。”玖茴坐在飛舟上,拍了拍裝著兩百萬靈石的錦囊“看在靈石的份上,原諒他了。”
“那面鏡子叫望真鏡,是九天宗開派祖師留下來的東西。此鏡能勘破一切生靈的本靈,無論是妖還是魔。”祉猷看了眼玖茴腰間的照月鏡“與照月鏡十分相似。”
“師父的照月鏡,該不會就是用望真鏡剩下的材料做的吧”玖茴摸了摸腰間的照月鏡,她覺得以望舒閣那些是師祖們的行事風格,他們干得出這種事。
“他在懷疑你。”祉猷并不關心照月鏡,他的衣袍被夜風吹得簌簌作響,他滿眼都是玖茴“步庭此人善謀擅忍,偏執冷漠,從不對任何人留情。”
“只要他身邊出現計劃外的人,他可能都會懷疑。”玖茴懶洋洋地趴在飛舟扶欄看月夜下的女神山“誰搭理他。”
“今晚他用乾坤劍替你擋開了沙欏葭的錮靈鏡,我擔心你把他當成了可信任的長輩。”祉猷扒在扶欄旁邊,仰頭看著玖茴“我害怕你難過。”
“我怎么會因為一個不熟悉的人難過。”玖茴低頭用指頭戳祉猷的額頭“人一生會遇見很多的人,但很多都是過客,能傷害我的,唯有身邊重要的人。”
飛舟穿過女神山,降落在地。兩人改飛舟御劍,祉猷操控飛劍靠近玖茴“小師姐,我算是你重要的人嗎”
“你怎么會這么問”玖茴驚詫地看著祉猷。
祉猷眼神微微黯淡。
“你若不是重要的人,我怎么會帶你回上荒村”玖茴見祉猷雙目灼灼地看著自己,嘆了口氣“是,你就是我重要的人。”
祉猷笑了。
他笑起來的樣子,宛如春日積雪初融,干凈澄澈的溪水流淌,看上一眼便覺得心神舒爽。
“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祉猷紅著眼睛道“誰也比不上小師姐重要。”
玖茴聽了這話有些心虛,她剛才好像沒有說“最”
但是看著祉猷開心的模樣,她沒有出言反駁。
就
由他高興吧。
小城外,步庭第一次抬頭認真看城門上的石刻。
玖茴沒有撒謊,這座城門上的名字,確實已經風化斑駁,辨認不出字跡。
他仰頭仔細看著城門牌匾,試圖在上面找到什么。
沒有陣法,沒有符文,也沒有護城大陣,這是一個被宗門遺忘了許久的城池。
南砜沉默地被一位師弟扶著,他看著師父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師父的陌生。
師父為什么要他放了銀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