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光看著她睡著后不小心露出鮫紗衣的小腦袋,許久后輕輕嘆息一聲,替她把鮫紗衣蓋了回去。
世間本不該有什么情愛之事讓小師姐煩惱,就算這個人是他也一樣。
日上中天,被窩里動了動,坐在床邊的扶光趕緊從袖子里取出糕點,一只手探出來,拿走了他手里的食物。
扶光眉眼蘊滿笑意,能像這樣,已經很好了。
墻上的一座陣法閃爍起來,扶光看向窗外,輕聲道“十大宗門的人來了。”
聽到這話,玖茴連點心也不吃了,趕緊裹好鮫人紗,盤腿在床榻上坐好,等著看熱鬧。
“九天宗步庭,來向仙君請罪。”步庭單膝在殿門外跪下“步庭自知有錯,愿卸去九天宗宗主之位,以恕往日之罪。”
殿門大開,里面傳出扶光仙君的聲音。
“你錯的又何止是擅闖扶光殿”扶光走到殿門口,低頭看著步庭“你以他宗長壽宮弟子為餌,銀籍與魔族公主偷襲桃林城百姓,這才是你身為宗主真正的錯。”
步庭沒有想到扶光竟然知曉這些事,他仰頭看著扶光“仙君從何處聽來這些謠言”
“謠言”扶光反問“修真界不止你九天宗一個宗門,難道你們九天宗不上報,就不能傳于我耳”
步庭掩下心底的驚濤駭浪,難道是其他九個宗門私下向扶光上報了這些事
“步庭。”扶光“人若是陷入偏執,便會萬劫不復。你執念太多,終有自嘗苦果之時。”
步庭站起身“仙君高居這扶光山中,不問世事,又懂什么是執念”
“你的意思是,我不該住在此處”扶光眉梢微動“好,我今日便走下扶光山,不做這不問世事的仙君,步宗主可否滿意”
“是在下言語有誤。”步庭拱手道“請仙尊恕罪。”
現在的扶光仙君,言辭犀利得讓他有些意外。
“既然你不愿做宗主,就讓給其他人做。”扶光一掌把步庭扇飛,語氣淡漠“本君不問世事,這種小事也不必再來問我。”
“請仙君息怒。”南砜從風雪結界中穿進來,他修為有限,扶光山的風雪給他渾身都留下了傷,他走到殿外,向扶光重重一磕“晚輩南砜,拜見扶光仙君。”
扶光往旁邊微微一挪,避開他磕的頭“南砜道友不必多禮。”
南砜偷偷看了眼戴著面具的扶光,您老直呼家師名諱,又稱晚輩為道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合適
不過他也僅僅看了一眼,不敢再多看。
“進殿說話。”扶光想起還在床榻上的玖茴,知道她肯定想看熱鬧,于是決定把這對師徒帶進殿。
“青嵐門秋華拜見扶光仙君。”
“長壽宮懷妍拜見扶光仙君。”
“晚輩御珍宗錦輕裘拜見扶光仙君。”
“問星門”
扶光看著九大宗門齊齊前來,瞥了眼還趴在地上吐血的步庭,神情淡淡“上一次同時見到諸位,還是在五百年前。”
眾人回憶起當年瘦弱年幼的扶光,都沒臉抬頭。唯有沒有參與過當年之事的錦輕裘,偷偷抬起眼瞼看了眼傳說中的仙君。
“雖然五百年未見,諸位還是這般沉默寡言,與這扶光殿的清靜倒是很相配。”
眾人的頭埋得更低了“”
我們雖然一如既往的沉默,您老倒是言辭犀利了不少。
句句未提臟字,句句扎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