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有我在,這些都是小問題。”玖茴又拆了一個禮盒,里面是個粉色琉璃花瓶“趁著給皰宗主逼出赤泉血毒的機會,我把妖氣掩蓋了,順便讓神極門發現了真相。”
“什么真相”三妖齊聲問。
“魔族給皰宗主下毒的真相。”玖茴輕哼一聲“我這人向來熱心又善良,所以又提醒了一下神極門,讓他們把消息傳到十大宗門,免得其他宗主也被魔族下毒。”
“這會兒”玖茴看了眼天色,面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十大宗門應該全都接到魔族給神極門宗主下毒的消息了吧。”
九天宗。
“你說誰給神極門宗主下毒”步庭披散著長發,靠坐在八角亭下給池中的魚兒喂食,聽完南砜的上報,他側首深深看了南砜許久“魔族”
“是。”南砜道“秋華仙尊對此事十分不滿,下令各大宗門,全力圍剿魔族。”
步庭捂著嘴角猛地咳起來,無數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掉落入池,朵朵紅色血花在池中綻開。
“師父。”南砜從納戒中取出一件大氅披在步庭身上“冬日寒涼,我扶您到殿內休息。”
“扶光仙君不愿放過我,與天氣又有何干”步庭語氣淡淡“神極門宗主如何了”
“幸而及時救治,并無性命之憂。”南砜語氣里有些許的慶幸,皰宗主雖然為人高調虛榮,但罪不至死,能安然無虞就再好不過。
步庭低頭看著掌心的血,用術法把掌心變得干干凈凈“是嗎,不知是何人救了他的性命”
“神極門上報的信件中并無說明。”南砜搖頭,他看著步庭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憂慮道“師父”
步庭抬眸看他一眼“莫做小兒之態,暫時還死不了。繼位典禮準備得如何,如果有什么疑問,可以提出來。”
“師父。”南砜張了張嘴,許久后緩緩搖頭“徒兒沒有什么疑問。”
因為在剛才某個瞬間,他竟覺得,師父似乎在對神極門不滿。
“沒有就退下吧。”步庭低頭看著池中的魚,他的血早已經與池水融為一體,這些魚無論怎么游,都不可能游出這個池子。
他倦怠地閉上眼,長長的青絲在寒風中輕輕飛舞。
銀籍離開九天宗后,他就發現放在殿內裝著赤泉血的玉瓶消失無蹤,難道拿走赤泉血的人,不是銀籍
若是銀籍,皰宗主中的就應該是妖毒,而不是魔毒。
妖族不入棋局,他又如何擾亂棋盤,讓他們也一起替天下生靈抵擋天劫
“掌派大師兄”十一見南砜從宗主的殿內走出,上前問道“宗主仙尊傷勢可有好轉”
南砜緩緩搖頭,他用沙啞的嗓音道“十一,陪我走一趟吧。”
“去哪兒”十一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去”南砜頓住,天下之大,除了九天宗,他竟無處可去。
“去桃林城。”他疲倦地閉上眼“去桃林城走一走。”
“好。”察覺到他心情不好,十一陪他乘上飛舟,等飛舟離開九天宗后,十一才道“我離開桃林城時,宋老板說等到了冬天,她請我們吃湯圓,要不我們今天就去吃一碗”
“好。”南砜點頭。
原來天大地大,只有小小桃林城成為能讓他放下一切煩惱的地方。
快到桃林城時,他們遇到了同樣乘坐飛舟的神極門弟子。
“在下見過南砜仙長。”認出飛舟上的人是南砜,神極門大長老趕緊停下飛舟行禮。
“長老這是去何處”南砜還了一禮。
“往日鄙宗對望舒閣多有冒犯,今日老朽代表鄙宗,來向玉閣主賠禮請罪。”大長老滿臉悔意“經歷過生死后,鄙宗宗主回憶起當日撞壞望舒閣飛舟,便愧疚難眠。只是他現在身體有恙,只能讓老朽代他前去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