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仰仗著世襲制而慣常大放厥詞的二代們比起來,川崎綾乃反倒是有點像鈴木園子,性格活潑、平易近人,不覺得自己和普通人有任何區別,待人接物都相當溫和。
尤其是沉迷游戲起來,簡直就是日本宅文化最好的代表。
比起去那個裝滿監控的別墅,在琴酒的凝視下演戲,安室透覺得還是想方設法讓川崎綾乃主動出門來店里坐坐比較容易。
就憑對方已經開始挑選第二份餐后甜品的模樣。
“再來一份拿破侖吧,安室先生,你的手藝真的超級好”
川崎綾乃遺憾地收回自己在甜品柜里逡巡的目光,問道“對了,安室先生,店里好像沒有酸甜口的甜品嗎”
安室透回答“過段時間會有,等草莓新鮮上市后,我會做一批草莓醬的制品,甜度可以自選。”
“草莓”川崎綾乃遲疑起來,她其實是想買份酸一點的蛋糕帶回去給別人,不過怎么想,琴酒都不像是會吃草莓的樣子。
她還蠻想看見琴酒知道甜品是安室先生做的之后,那種嫌棄又不能直接拒絕的表情誒。
“青檸味之類的會有嗎”
長袖善舞的店員微微瞇起眼睛,他似乎有了某種揣測。
這份甜品,估計是帶回去給某個朋友的吧。
“青檸味的沒有,抹茶味的可以嗎,甜度都不會很高。”
“也可以的。”川崎綾乃爽快下單。
等到告別的時候,少女還熱情詢問了下次新品上市的時間,也坦然承認自己確實沒有那么喜歡出門。
川崎綾乃嘻嘻笑起來“比起跑來跑去的福爾摩斯,我會更欣賞那些坐在安樂椅上的偵探哦,光是看著那些文字,都覺得很向往。”
至于下次見面,安室透猜測可能會是對方點了店里的外送服務,又或者是周末。
如果柯南在,說不定還能夠打個配合。
小孩子借著年紀的莽撞發言是一記不會被計較的直球,更容易取得預期效果。
安室透如是想著,卻完全沒有預料到,當天夜里,他們就被迫再見一面。
琴酒給他發短信,說晚上需要執行緊急任務,不能夠泄露給任何人。
這倒不算什么,就連琴酒要求坐他的那輛白色馬自達,安室透都覺得沒什么不能忍的,大不了回去就洗車,路上也只不過是需要忍一忍琴酒這人坐在后座凝視過來的冷冰冰視線。
至于目的地也不直接告訴地址,而是這位已經不能再算是上級的kier親自報點位。
聲音比較欠揍的導航,沒關系,他忍。
安室透想著,把白色馬自達開得四平八穩,直至眼熟的別墅區進入視野。
他能從后視鏡里看見琴酒不懷好意的微笑。
“繼續開,波本。”
車在別墅門口停下,琴酒獨自下車進入別墅,很快,少女眼熟的身影跟在對方后面出來。
川崎綾乃拉開副駕駛座門的時候,聲音都還算得上輕快“陣哥,你怎么還換車了,這輛”
少女和駕駛座上的安室透對視,她弓著身,沒有完全進入車廂,單膝跪在柔軟的皮革上,眼神從驚訝、疑惑轉為徹悟和漠然。
不知怎么的,安室透覺得對方似乎像是在遷怒一樣。
眼神完全變成看陌生人了。
“忘記說了,綾乃,今天你坐后面。”
琴酒慢悠悠地補充,跟少女一塊坐到后座,漫不經心地做著某種新型介紹。
“這位是波本,朗姆最信賴的下屬,以后一些日常事務,會由他來代替朗姆處理。”
開車的波本司機當然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