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彥未動,垂在身側的手捏緊成拳。
“不是不是的”簡建文崩潰大喊,“我沒有什么五鬼運財局什么神龕我沒有”
祝銘大步竄上前,一把拎起簡建文衣服“他媽的,敢做不敢承認沒有證據我們能隨便指控”
大個保鏢遒勁手臂直勒著簡建文喘不過氣,武力上的傾軋是最直觀的,簡建文徹底懵逼了,立馬改口道“俞天師只是說會用到你的骨灰,我以為你早投胎了,誰知道你的魂魄也困在這里”
“以為你嘴多硬。”祝銘扔開,惹得簡建文一個踉蹌。
“依然不說實話。”白彥冷臉補充。
“實話,真的是實話。”簡建文哽咽道,“然然雖然你不是我們的親生孩子,但爸爸媽媽很愛你的,你死以后我們很想念你是你、是你自己想不開跳湖,我們沒有害你,沒有害你”
這話細琢磨就有點怪,如果他們只是在簡然死后利用,為何這會兒又說簡然自殺不是他們導致的,這又是何意思。
簡然沉默不語。當眼前這位曾是他父親的人說愛他、想念他的時候,他卻感受不到任何愛意,心底只有徹徹底底的厭惡和抗拒。
簡然突然心口一松。
其實活著的時候,他和父母的關系就比較淡漠。簡建文和許熙月給他豐富的物質生活,給他最好的吃和穿,但是在照顧和陪伴上,一直是家里的保姆在做。而保姆也換了很多個。
簡然是孤獨長大的。
大學時期,他更是直接搬到外面租房子住,偶爾周末回來一趟,也沒有太多交流。
但他們是簡然的父母,這點簡然曾經從未懷疑,始終懷揣著被養育的感恩之情。
直到有一天,簡星火被帶回來,他被要求一起去做基因檢測,簡星火表面上對他笑對他示好,轉身就在報告上動手腳。
而在他死后,他們更是絕口不再提他。
窗外傳來緊張和壓迫的兩種鳴笛聲,長短交織在一起。祝銘走到窗邊一看“救護車和警車都到了。”
祝銘下去接,很快帶著救護人員和警察一起上來。他呼叫的都是專門經手玄學類事件的特殊部門,同普通醫生警察不一樣,見慣各種靈異場面。
但這次,幾名人員還是深深被震撼和惡心到,都差點吐了。
警察畢恭畢敬和白彥打完招呼,緊接著一臉嚴肅開始對著現場拍照收集證據。
醫生和護士兩人看著地上的一大攤血肉犯難,救人緊迫,快速討論后實在沒辦法,只好先帶上手套,蹲地上就那么將腸子先塞回去,這才能抬上擔架轉移到救護車上。
護士忍不住小聲對醫生道“還喘氣呢,能活嗎。”
醫生“得先想辦法將內臟歸位,還要避免感染和其他并發癥,就算活下來,后遺癥也只多不少,人肯定是廢了。”
救護車除了醫護人員,還可以再帶一名家屬,醫生著急詢問“你們誰跟著來”
簡建文和許熙月竟然都沒出聲。
許熙月進來后就一直處在失魂落魄的狀態,此時終于敢將視線放在簡然身上,眼神復雜,簡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可以確定的是,無關親情。
突然,許熙月像是被刺激到,猝不及防抓住簡然胳膊,嘶啞著嗓子道“我被騙了,是我被騙了然然,媽媽愛你。”
簡然掙脫開,他不想當眾翻掉顯形符隱藏自己,下意識躲去白彥后面。雖然他不喜歡白彥,但他更不喜歡這兩個曾經是爸媽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