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已經畫好,白彥盤腿坐在地上,將其點燃,拍到自己身上。
另一個白彥站了起來,走到簡然面前。
簡然看著地上,又看看眼前,明白白彥這是靈魂出竅。
祝銘也將蠟燭點燃,白彥道“不要熄了。”
說完抬腳要往鏡中走。
簡然出聲“我也要去”
白彥看他一眼。
簡然“鏡中有聲音讓我也去。”
祝銘守護著地上的白彥和蠟燭,詫異至極“什么聲音”
“你們沒聽到”簡然說,“就一個字,來。”
白彥暫停腳步,危險地瞇縫起雙眼,臉上浮現極地雪山般的霜意。
隨后,他面色恢復正常,朝簡然伸出雙手“來吧。”
簡然心下擔心小黑,沒想太多,一把握住白彥,跟著來到鏡前。手掌心傳來綿密的電流,他沒有管,抬眼去看,驚訝地發現鏡面水波蕩漾,錦鯉游巡在搖曳水草中,悲傷的墨綠色湖水正中間,殘破、滿是細小的傷口,是自己蒼白浮腫的尸體。
他看到了自己死在湖底的景象。
“別走神。”白彥聲音講他拉回,鏡中幻想倏然消失。
下一秒,簡然感覺到身體被輕輕一扯,忽地周圍環境就變了。
他急剎車,差點迎面撞上一扇玻璃門,上面的歡迎光臨四字是反過來的。
“祝銘守在外面,別怕。”白彥沒有立即松開簡然的手,“這里也不會有什么危險,但是容易迷路,你緊跟著我別亂跑。”
簡然深吸口氣,小黑是他認領過的鬼,他自然要為其負責,不過有白彥在身邊,心中慌亂情緒也就漸漸平息。
鎮定下來后,肌膚相貼的地方開始變得格外敏感,一陣一陣微小的戰栗傳上小臂,半邊身體都有些酥麻。簡然難捱想要掙脫,被白彥更加用力握緊“怕你丟。”
不過白彥也覺得這樣身體碰觸太過危險,抬起另一只手照著簡然腦門就要敲。
“別給我使咒。”簡然慌忙捂住腦門,“午飯我吃得很飽,能控制住自己,不會對你動手動腳”
簡然這樣說,白彥也就作罷。
鏡中世界和外面呈鏡像顯示,由于反射范圍有限,鏡中空間并不大,勉強形成一個狹長的長方形,寬度就在鏡子和玻璃門之間,長度也只有七八米。
怎么看也不像能藏魄。
白彥緊緊拉著簡然走到盡頭的收銀臺,眼看前方無路,白彥卻依然未止步,腳下不知怎么一轉,帶著簡然進入又一層空間。
原先店里微弱的光芒和景象徹底消失,簡然面前是一片純粹的灰蒙蒙,邊界似乎很遠很遠,又仿若近在咫尺。簡單伸手去摸,并未觸碰到“墻壁”,但切實感覺到透不過氣。
他們摸瞎似的走了一段路,前后左右什么都沒有,除了灰色還是灰色。簡然揉揉眼睛,覺得有個地方不太一樣,他伸手指去,“那里有片灰色,更淺一些。”
“你果然很敏銳。”白彥在簡然說話同時也發現異常,一起走過去看,發現是一個模糊的小孩子形狀,正坐在一片混沌中哭泣。
模糊影子一聳一聳,白彥拍拍其肩膀,那影子緩緩抬頭。
沒有臉。
白彥掏出一個白色小瓷瓶,正是曾經裝過簡然的那個,溫聲對地上的無臉孩子道“進來吧。”
那淺灰色的影子便乖順地化作一縷細長的霧氣,鉆入瓶中。
白彥蓋好瓶蓋,對簡然道“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