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線若隱若現,飄向樓下。
白彥一邊走,一邊不斷附加更多咒決以讓自己可以做更多事情。
察覺到了,小鬼只是被困住沒有大礙附身簡星火的東西已經逃竄,看來自己的紅繩契約沒有問題
白天師再度附咒,絲線發出鏗鏘
鳴聲,變得愈發粗壯,同時清脆悅耳的銅鈴聲伴隨響起。
“叮鈴鈴鈴鈴”鈴音悠悠傳遞出去。
幾乎是立時,一個帶著哭腔的小小聲音順著絲線返回。
“誰、誰呀是誰在喊我”
白彥聽到小鬼回應,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莫名又強烈的情愫。
他按耐住,低聲回復“是我。”
對方默了默。
白彥有些焦急,正要再度開口。
“沒騙鬼”小小聲音又道。
還挺機警。
白彥心一下又變得柔軟,輕聲細語說“不騙你。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出來。”
他已經跟隨絲線下到一樓,繼續往住院部外面走。祝銘托著小黑緊跟在后,另一只手空出來打電話給方警官。
擅闖icu,里面還鬧出人命,院方再遲鈍也要來抓他和老大了,需要警局特殊部門趕緊出面。
“我好像在醫院小花園里,但不確定”小鬼似乎被嚇壞,“這里很不一樣”
聲音斷斷續續“剛才路過一支迎親隊伍全、全都是紙人、抬著大紅花轎敲鑼打鼓,還撒紙錢他們全都擦著胭脂但是沒有眼睛”
“是冥婚。”白彥立即輕聲解釋,飛快往花園趕,“現在有一些喪親家庭,擔心死去的孩子孤單,就會給他找一個結婚對象,醫院附近會比較多,現實中其實很簡單,就是兩家商量好后,將彼此的生前物品結契就可以了。”
白彥頓了頓“它們沒有打擾你吧”
“沒、沒有就是嚇鬼。”
“嗯。”白彥保持著談話,確保小鬼不會孤單,“我已經到花園,你具體在哪里附近有什么標志嗎。”
“這里有一顆枯樹”
此時正午,病患和醫務人員都在建筑內,花園內郁郁蔥蔥,陽光灑滿無人石子小路,靜謐安寧。
白彥環視一圈,迅速鎖定地點,他快步走到最繁茂的那棵老樹下,紅色絲線在這里中斷。
“我到了,看見我了嗎。”
“沒有呀”小鬼聲音近在咫尺。
“馬上。”
白彥抹了自己額頭,憑借陰陽眼很快找到樹蔭下那一小團縮起來的灰色霧氣。他抬手點了點,霧團慢慢凝實,漸漸化成小鬼模樣。
簡然抱膝坐在地上,黑色短發有一些凌亂。他看見白彥,立即就想跳起來撲進對方懷里。
但他清楚記著他們之間的可怕化學反應,不敢真的行動。
白彥伸出手,想要去梳理小鬼的亂發,也被小鬼躲開。
“對不起,”天師先生垂下眼眸,聲音低緩,“是我大意。”
簡然拼力壓抑著身體里火山即將爆發的恐怖沖動,又驚又怕,心底委屈得不得了。
他抬起小臉,眼淚汪汪看著面前天師。
“白彥,我有點餓了”
嗚嗚,豈止是有點,要餓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