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祝銘有要事前往海市。”白彥道,“先把水喝了。”
白彥語氣很正式,雖溫和沉緩,但并非是在商量“我們今晚吃過晚飯就走,離開時間可能會有點長,晚上我再讓李叔多做點飯菜,做得豐盛點,爭取管你四五天飽。在這之后,你就只能自己多泡泡泉水吸收陰氣了。”
臥室寬敞,沙發之間也有些距離,但簡然瞪大眼睛,也顧不上社交距離,嗖地飄到白彥面前,恨不得懟白彥臉上“海市在最南邊,離青市很遠的”
“嗯,路上航行四個小時,到那邊就深夜了。”白彥沒什么表情,喉嚨卻暗暗滑動一下。小鬼離得太近,撲了他滿面鬼氣他輕輕推離小鬼,沉著起身。
既然正事已經告知完,坐著也是浪費時間,不如繼續收拾。
見白彥快速結束談話,這就要將他打發,簡然皺起小臉,也跟著飄到箱子旁,繼續
在白彥耳邊嚷嚷“就你和祝銘兩個人”
“對。”似乎嫌棄小鬼礙事,白彥揮手將小鬼拂到一邊,也不是這手怎么拂的,簡然感覺自己毛線團一樣,咕嚕嚕被掃了三米遠。
簡然“”
簡然不甘心,重新飄過來和尾巴一樣墜在白彥屁股后面,跟著亂轉。
為免再次被拂,這次離得稍遠。
“另外就是為了你的安全,我將契約限定在主院內,你出不去,臟東西也進不來。”
“在家不要總是熬夜打游戲,也可以看看書、玩會兒無人機。”
“需要什么可以網購,也可以讓管家卓叔或張阿姨去超市買。”
“你乖乖等我回家。”
白彥在衣帽間挑選出三套西裝,繼而開始整理貼身衣物,在這個過程中,幾句話也將簡然安排地明明白白。
簡然越聽臉越黑,主院特喵的主院帶上前后花園也就方圓五百米這比之前的活動范圍還要小
“這不太好吧我不同意”簡然大聲反駁。
哇自己這是又被限制鬼身自由了嗎白彥是怎么做到和古板家長一樣他又不是白彥的小朋友
“聽話。”白彥將箱子合上,開始整理第二個,“海市之行事情非常多,我會忙不過來,更無法做到幾分鐘就趕回你身邊。關于鬼道士目前線索比較少,如果他還留在青市”
白彥看出來小鬼不樂意,語重心長“在解決他之前,我不可能冒險讓你暴露在外面,只有主院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你就不能帶著我走”簡然急急問。
白彥皺眉“都說了我會很忙。而且,海市之行本身也有點危險。”
簡然氣不打一處來。哇,某白姓天師之前把話說的冠冕堂皇,什么機緣什么全力以赴的,剛沒過兩天,這就要把他的機緣拋下了嗎冷酷,無情,大騙子
簡然惱怒極了,雙手插在腰上,像氣鼓鼓的河豚,嘴里噼里啪啦開始撒火“你這是非法囚禁萬一鬼道士狡猾,一時半會抓不到,我就再也出不去了嗎”
簡然伸出手指頭控訴“如果你一年都搞不定他呢兩年,甚至十年我就要在這個白宅里,和冷宮妃子一樣,孤老終生嗎”
白彥動作停下來,靜靜看著他。
簡然以為白彥改主意要答應他,立即換上委屈小臉,央求道,“我太可憐了我會悶壞的你帶我去,我會很聽話,絕不亂跑”
賣慘都到這份兒上,總可以了叭
白彥卻收回目光,無動于衷“不行,危險,不能帶你。”
白彥聲音又柔和下來“我知道你會生氣,我為不經過你同意而擅自決定道歉。但是事情確實棘手,將你留在主院是最穩妥的做法。”
說完,將第二個行李箱也一合,又走進浴室,很快取出一張符紙和一個窄口玻璃瓶,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