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個30多歲的馬臉男人,鷹鉤鼻子,頭發有些長,目光陰鷙。
同時,整張臉透著一股死氣,嘴角似笑非笑,就像是死人在棺材里被入殮師化出的詭異遺容。
簡然背后升起毛骨悚然的感覺,目光移到照片下方。
姓名余杰。
名同姓不同,但強烈的第六感告訴簡然,就是這個人。
鬼道士披著這個人的皮,唆使父母殺害他,利用他,化作血影差點吞噬他
那么他這次海市之行,會是自投羅網嗎
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窒息疼痛。
簡然丟掉平板,弓起身體捂住心臟位置。
又來。
上次在醫院誤入異空間,和血影正面對峙過后,他曾經痛過一次。
他心臟處長了個灰核。
最近,好像還變大了。
“簡然”修長的指節輕搭在削瘦的肩上,耳旁傳來白彥低沉又充滿焦急的嗓音,“你不舒服”
簡然重新坐好,胸口已無大礙。他說不出所以然“剛才心臟抽抽疼。”
“讓我看看。”白彥不由分說伸手去摸簡然的胸口,簡然是邪祟,衣服和肉體都同活
人的觸感不一樣,觸碰起來有一種云朵般的虛幻感。
白彥眉尖下沉,狹眸微瞇。掌心下,平息已久的心臟處透著滾燙。他的手指就像一個在雪地里凍僵的人,試圖用冰雪搓熱皮膚時,反而產生被灼燒的錯覺。
白彥抽回手,指尖果真有些泛紅。
需要詳細檢查。
但飛機里不是很方便,白彥撫平小鬼衣服褶皺,嚴肅道“稍后抵達酒店,讓我再看看。”
簡然卻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沒事,弱弱說難不成是心臟病發作哈哈heihei興許是我有一點點害怕”
他是一個實力很弱的小水鬼,對方卻是讓白大天師都嚴陣以待的鬼道士,害怕是很正常的,他并不羞于承認。
但同時
簡然拉拉白彥西裝袖口,認認真真對白彥說“謝謝你關心我,保護我。但我也想要自身變強大。等忙過鬼城這件事,你能不能讓祝銘多抓點殘魂小黑能吃,我應該也能吸收吧吃多少殘魂可以變成大鬼”
白彥沒有回答。
簡然是真的很想變厲害,這樣他不用一直躲在白彥身后,也不需要被白彥24小時看管,更不用動輒就吃白彥身上的陰氣。
“嗯嗯”簡然繼續扯動天師先生的袖口。
“我會想辦法喂養你。”白彥被拽得來回輕晃,只得含糊說。
“謝謝。”簡然眉眼彎彎,露出兩枚小虎牙尖尖。
簡然撿起平板,重新開始查看資料。小黑飛機上意外沒黏著他,一直在和祝銘打打鬧鬧,祝銘想摸貓尾巴,小黑氣得扒在艙頂,煙霧繚繞腦袋轉動一百八十度,對著祝銘齜牙咧嘴。
身邊白彥拿出一本封皮泛黃的舊書開始看,目光沉靜。飛機航行很穩,舷窗外一片漆黑,簡然和白彥并排坐著,鼻尖持續繚繞著淡淡的清涼氣息,他開始對著平板電腦小雞啄米
等重新睜眼,飛機已經在降落中,身體時不時產生輕微失重感,簡然發現自己正靠在白彥的肩膀上,嘴角還掛著哈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