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嬰被燒沒了。
白彥非常吃驚,這火出現的不明不白,來勢洶洶,又迅速去無蹤。他慌忙檢查小鬼身體,手掌完好無缺,溫度已經恢復冰涼,只是十分難耐地窩在他懷里。
“哪里不舒服”白彥有些緊張。
“胸、胸口疼。”簡然呲牙咧嘴,“就剛剛突然。”
“嗯。”白彥直覺這詭火和小鬼脫不開關系,他迅速打橫抱起簡然,這里已經沒有再逗留的必要。
簡然從沒被任何人抱過,更別說公主抱,白彥這下動作實屬突然,“呃”小鬼嚇得下意識摟緊白彥脖子。
“回去。”白彥快速往來時的路走。
簡然十分不自在,但他心口還在痙攣,蜷縮著讓他舒服不少,貼近白彥后陰氣也變得濃郁,他內心抗拒兩下,沒有選擇掙扎。
他們還處在混沌交界的地方,白彥又隨手扔了一個決,黏滯的空氣開始扭轉,發出類似海底深沉的嗡鳴聲,波紋一圈圈蕩開,像風一樣拂掃周圍和地面,鋪展出一條干凈的路。水泥地清澈地顯現出來,死寂枯樹重新變得郁郁蔥蔥。
白彥抱著簡然很快到達橋尾,他身材屬于精瘦型,修長苗條但其實力量非常好,簡然也是成年小伙,白彥一路幾百米抱著,也只是微微喘氣。
深夜里,萬籟俱寂,唯有衣物的摩擦聲和頭頂男人或深或淺的不勻呼吸。
簡然莫名臉燒得紅起來。這會兒他心臟的疼痛已經慢慢減緩,于是小聲道“那個,我自己走吧。”
“沒關系。”白彥并未察覺小鬼害羞,滿心只有關切,“你感覺怎么樣”
簡然老實回答“還是有點點難受。”
“嗯。”白彥胳膊收緊,將簡然往上掂了掂,讓懷抱更牢固,“別害怕,我會盡快搞清楚。”
“嗯嗯。”簡然知道白彥是在說自己的心痛毛病,他抓著白彥的衣領,有些尷尬問“那火焰是怎么回事鬼嬰是不是被我殺死了”
“你只是解放了它。”白彥安慰。
“這樣也好。”簡然釋然。方才還在為鬼嬰掉眼淚,現在已經不剩什么難過。
“至于詭火。”白彥繼續道,“也許是你自己點燃。但我并不是很確定,現在馬上去酒店詳細檢查。”
他自己簡然稀里糊涂的,這么一說突然有些被點醒,似乎還真是自己爆發。
簡然手指動了動。
“怎么”白彥敏銳察覺。
簡然略不好意思“沒什么,只是試試能不能再來一次。”
可惜,無事發生。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當時怎么做到的。
不多時,他們走回爆胎事故地點,瘴氣退散,加長豪車已經挪到緊急停車帶上,車門打開,祝銘正幫司機大叔打著手電筒,后者正在檢查輪胎。
保鏢肩頭上的貓鬼先看到簡然被抱,驚得毛茸茸尾巴蓬地炸起“爸爸你怎么了”
祝
銘扭頭見這陣勢,手電筒一抖“簡然少爺受傷了”
但其實這時候簡然的心痛已經微乎其微,他不知該作何解釋,干脆鴕鳥一樣將臉埋進白彥西裝前襟里。
應該無礙。”白大天師少見地給出含糊結論,祝銘連忙打開后車門,白彥直接將小鬼抱進后車廂,掌心移到簡然腦后,確保不會磕到。
簡然臉紅紅,幸好黑暗中看不清楚,白彥跟著坐進來,立刻重新護住他,再度詢問“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