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下了挺久,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停,因為有姜辭鏡在,姜歲難得早上起床了,昨夜風大雨大,院子里的一棵老榆樹都被風吹雨打的掉了一地的枝葉,看著相當慘淡。
姜歲伸了個懶腰,正要去覓食,忽然瞥見一道有點眼熟的身影,頓時停住了腳步,揉揉眼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站在不遠處和王嬸子說話的,竟然真是易慕。
他不是在s市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正好謝燕至拿著一把香路過,姜歲拽住他衣袖,“易慕怎么會在這里”
謝燕至“他是這里的人,放長假回老家不是很正常”
姜歲卻輕輕撇嘴,他可不信易慕是那種念舊的人。他雖然沒怎么大本事,但看人還行,第一次見易慕,他就直覺這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能夠離開安遠鎮去s市念書,易慕估計做夢都要笑醒,他有什么想不開的要來安遠鎮
除非
姜歲用一種了然的眼神看著謝燕至,謝燕至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其實我都知道。”姜歲高深莫測的道“放心,我不是喜歡告小狀的人,我是不會告訴別人的,并且我也尊重你的取向。”
“”謝燕至要笑不笑的,“雖然不太能聽懂,但你不喜歡告小狀”
姜歲“我一直都在為你保守秘密,你竟然還質疑我,這就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君子。”謝燕至道“你要是再不去吃飯,粥都涼了。”
姜歲坐在桌邊吃飯,他吃包子有個壞習慣,就是只吃皮兒不吃餡兒,啃兩口就交給元嶼,還得偷偷摸摸進行,因為被姜辭鏡看見多半是要挨罵的。
“元小魚。”姜歲小聲說“我看這個易慕在安遠鎮的人緣還挺好。”
“他媽媽嫁了個有錢人。”元嶼隨口說“你人緣不也挺好么,大家都喜歡你。”
“那是因為我值得喜歡。”姜歲理直氣壯,“他那種一肚子壞水的人也不知道謝燕至什么眼光,竟然看上他。”
元嶼不糾正他這以貌取人的獨斷專行,而是驚訝道“你之前說的謝燕至的小男朋友,就是易慕”
“嗯哼。”姜歲說“謝燕至這人很討厭,誰知道眼光更差。”
元嶼笑著道“也許他就喜歡這種呢談戀愛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們樂在其中不就好了。”
“你不懂。”姜歲面色嚴肅,他撐著下巴憂愁的說“現在謝燕至怎么著也算是我的二哥吧,他兩要是真在一起了,那易慕豈不是我二嫂了想想都受不了。”
越想越覺得要命,姜歲站起身道“我們過去看看。”
易慕正在跟謝燕至提起幼年時候的事情,雖然謝燕至只是面無表情的聽,并不搭話,但易慕神色溫柔語氣輕快,一時間兩人之間氛圍親密無間,旁人半點都插不進去。
“姜歲。”易慕看見姜歲過來,連忙起身道“節哀。”
“我以前還受了文禾阿姨不少照顧,這次回來原本還準備帶她去醫院看看的,誰知道”他說到這里,哀傷的嘆了口氣。
這話姜歲半個字不信,文禾那病就是神醫再世都救不了,能活這么久已經是奇跡了,他敷衍的嗯了聲,態度有些冷淡。
易慕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繼續道“我聽說,你其實是文禾阿姨的孩子仔細一看,你確實和文禾阿姨年輕時候有些像。”
姜歲覺得他這個問題古古怪怪的,他們又不是多熟的關系,干嘛一上來就問這種問題啊
“哦我沒有別的意思。”易慕說“我只是覺得,你和謝家杰確實不像是同一個母親生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