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哥,他是你親弟弟”
“我知道。”姜辭鏡語氣平靜,“但你才是我養大的,所以我當然會把你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姜歲眼睫顫了顫,覺得自己好像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允諾。
“但是媽媽和爸爸會傷心。”姜歲郁悶的說“我不想看見媽媽傷心,我最愛媽媽了。而且而且謝燕至是為了救我,如果他不救我的話就不會遭遇這無妄之災了。”
“這次泥石流不算很大。”姜辭鏡道“而且謝燕至在這里長大,熟悉地形,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姜辭鏡估計的不錯,他們剛剛回到鎮子上,搜救隊的人就把謝燕至帶回來了,只是人已經昏迷不醒,姜歲顧不得他一身的泥,探了探呼吸又扒開他衣服摸了摸心跳,確認人還活著,才不著痕跡的松口氣。
助理道“
小少爺放心,二少爺沒有生命危險,就是”他看了眼謝燕至血淋淋的左腿,嘆了口氣,就是腿被鋒利的石頭劃傷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得趕緊送去醫院看看。10”
謝燕至被先行送去醫院,姜歲洗了個澡,也被帶去醫院檢查身體。
其實姜歲怪心虛的,因為他唯一受的傷還是自己撞出來的,也就破了點皮腫了一會兒,消個毒就行了,甚至都沒怎么淋雨,等姜辭鏡來那會兒,他都躲在元嶼外套下呢。
檢查結果當然是沒什么事,謝燕至那邊的情況卻不太好,他左腿被尖銳的石頭劃出了一條長達十多公分的傷口,骨頭、肌肉、神經都有不同情況的受損,又因為傷口在骯臟的泥沙里泡著,造成了嚴重的感染,即便之后復原,腿部也會出現問題,很大可能會變成瘸子。
姜歲聽見這消息的時候在病房外面一個人坐了很久,甚至覺得就該讓姜辭鏡掐死易慕算了,那個神經病
他不敢進去看謝燕至,護士姐姐出來見他還坐著,心疼道“病人剛剛醒了,說讓你進去呢。”
姜歲瞪大眼睛“他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你嘆氣的聲音那么大,我不是聾子。”謝燕至的聲音在病房里響起,“進來說。”
姜歲起身,又把放在旁邊座位上的東西拿起來,是他最喜歡的水果軟糖,這才磨磨蹭蹭的進了病房。
謝燕至臉色蒼白,嘴唇沒有絲毫血色,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虛弱的樣子也還是冷淡而拒人千里之外的,他腿打了石膏,身上也有多處軟組織挫傷,纏了繃帶,臉上細小的傷口已經結痂了,抬眸看向姜歲,一頓,“你怎么一副要哭的樣子”
“才沒有。”姜歲坐在了椅子上,“醫生說你有比較嚴重的腦震蕩,現在頭還暈嗎”他比出五根手指,“這是幾還認識嗎”
謝燕至“四。”
“”姜歲喃喃說“完了,成傻子了。”
“我沒事。”謝燕至道“以前受過更嚴重的傷。”
“可是醫生說你的腿”
謝燕至皺眉“說了別哭。”
“會瘸,我知道。”他像是很厭煩別人流眼淚,“然后呢,你哭兩聲它就不瘸了”
姜歲“你怎么管那么寬啊,比姜辭鏡還討厭。”
謝燕至根本就沒有哄人的經驗,更不知道該怎么讓小少爺別掉眼淚,只好僵硬的轉移話題“糖是給我帶的嗎”
“不是。”姜歲撇嘴“我自己吃的。”
謝燕至看著他。
“好吧。”姜歲說“是給你帶的,你喜歡什么味道的我覺得草莓味道的最好吃。”
謝燕至不愛吃糖,他不喜歡一切粘牙的、甜膩的東西,正好,水果軟糖全占了,但姜歲剝開糖紙把糖喂到他唇邊時,他還是吃了。
“你沒吃過糖嗎,都咬到我手指了。”姜歲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