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嶼看了姜辭鏡一眼,姜辭鏡抬眸“怎么”
“沒什么。”元嶼微笑“那我先去找歲歲打會兒游戲。”
“等會兒我讓阿姨給你們送果盤上去。”柳漁叮囑道“別玩兒太晚。”
姜歲其實不想打游戲,他用投影儀放了個老電影看,元嶼找了飛行棋出來,兩人原本是要下棋的,手機卻忽然響了。
元嶼接通電話,對方說了幾句話,元嶼面色難看起來,掛斷電話后便道“歲歲,抱歉,我得立刻回去一趟。”
“怎么了”
“爺爺心臟病犯了,我爸卻攔著不肯送去醫院。”元嶼壓抑著自己的憤怒,不想嚇到姜歲,道“我先走了,我們之后學校見。”
姜歲點頭“你注意安全。”
元嶼急匆匆離去,姜歲無事可做,沒一會兒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他睡的不太好,夢里他又回到了安遠鎮的那座山上,只是這一次,被泥石流卷走的不是謝燕至,而是他自己。
還沒來得及體會那種要命的疼痛,姜歲就已經嚇醒了。
他額頭上冷汗淋漓,看著燈光昏暗的房間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小時候做了噩夢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姜辭鏡,現在也一樣,等他站在姜辭鏡房門口時他才反應過來這樣做很丟人。
都十八歲了,做噩夢了嚇得不敢睡覺姜辭鏡肯定要笑話他。
姜歲裹緊了身上的小毯子,正要轉身回去,忽然聽見房間里響起一聲很壓抑的悶哼。
“”
姜歲立刻把耳朵貼到了門板上。
姜辭鏡怎么了難道他也做噩夢了,還在夢里哭這可是個百年難遇的大好機會,他一定得錄下來,讓姜辭鏡以后還對他那么兇。
想到這里,姜歲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躡手躡腳的進去,就怕吵醒姜辭鏡。
姜辭鏡的房間很大也很空曠,和姜歲的滿滿當當比起來就更顯的空了,整體裝修風格也乏善可陳,任何裝飾品都沒有,冷淡又無趣,就像姜辭鏡這個人一樣。
因為只開了一盞睡眠燈,姜歲又有點近視,不太能看清楚東西,屏著呼吸摸到了床邊,正要看看床上的姜辭鏡這會兒是不是正在流眼淚呢,忽然又是一聲悶哼。
姜歲終于聽出不對勁了,這不是像是哭,反而像是
他呆呆的抬起頭,正跟姜辭鏡平靜無波的眼睛對上,對方很冷靜“找我有事”
姜歲下意識移開視線,不敢跟他對視,但這一下,卻又好死不死的看見床上有一件白色衣服,銀色帶著花邊的紐扣還很眼熟,皺皺巴巴的扔在那里,其實不是很顯眼,偏偏姜歲就是看見了。
“我我沒事。”姜歲站起來,語無倫次的說“我我夢游,對,我夢游。”
他說完就同手同腳的往外跑,剛摸到門把上,男人卻已經從身后欺來,一只手就輕而易舉的扣住了他兩只細瘦的手腕,按在頭頂,將他抵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姜歲感覺到他睡衣領口溢散出來的熱氣,驚恐的眼睫一直發顫,姜辭鏡瞇起眼睛,抬起他下巴,嗓音如常“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