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
劉美玲慌慌張張的低頭,胡亂把手機撿起來,電話已經撥通了,傳出中年男人疲憊的聲音“喂”
“”劉美玲緊緊咬著牙。
她多想立刻讓宋寅不要來姜家了,可她又拿不出正當的理由。
直到見到姜歲,劉美玲才知道易慕為什么要趁機下殺手,因為只要是見過年輕時候文禾的人,幾乎都能看出來姜歲和文禾的相似,那一瞬她甚至以為回到了二
十多年前,她和文禾一起在工廠里踩縫紉機的時候。
“老、老宋。”劉美玲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你快到了嗎”
“快了,十分鐘左右,怎么了”
“沒、沒什么。”劉美玲道“你慢點開車,不著急。”
姜歲覺得莫名其妙,他沒理會劉美玲,徑自去餐廳吃飯,見他走了,劉美玲才松了口氣。
“歲歲這孩子也真是的。”柳漁對姜辭鏡抱怨道“越來越不注意身體了,辭鏡,你管管他,看那黑眼圈,不知道又玩兒到了幾點。”
姜辭鏡面色平靜“知道了。”
謝燕至唇角勾起一點嘲諷的弧度。
身為罪魁禍首,姜辭鏡卻一點異樣沒有,難怪能那么多年都讓姜歲覺得他就是個雖然有些嚴厲卻有求必應的好哥哥。
他這位大哥,可真不是個好東西。
哦。
謝燕至面無表情的想,我也不是。
等待的這十來分鐘里,劉美玲簡直坐立難安,生怕姜歲吃飯太快又出來了,好在這小少爺嬌貴的很,吃個飯磨磨唧唧,一時半會兒應該是不會來客廳了。
宋寅風塵仆仆的趕到了姜家,他五十來歲的年紀,哪怕鬢邊已經有了白發,臉上添了皺紋,仍可以看出年輕時候的俊美倜儻。
“姜兄,真是對不住”宋寅嘆氣道“我也沒想到易慕這么不懂事,不過說到底這也沒有證據,都是孩子們的一面之詞,我想也是因為這個,你們才沒有直接把易慕送去警察局吧”
姜何為冷冷道“你這意思是,我家孩子撒謊”
“我沒這意思。”宋寅笑呵呵的說“只是當時又是山體滑坡又是泥石流的,可能孩子們都受了驚嚇,太緊張了,記錯了也不是沒可能,也許易慕只是看姜歲要摔倒了,伸手想要拉一把而已,就被他誤以為是要推他了,畢竟你說兩個孩子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易慕這是圖什么呢”
劉美玲有點心虛,不敢說話,柳漁氣紅了臉,“好好好,我早就聽聞宋總憑著一張利嘴在生意場上無往不利,今天算是見識到了,歲歲污蔑易慕,燕至也是為了陷害易慕才傷了腿,是吧”
“您息怒。”宋寅嘆口氣道“我當然不是這么想的,只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兩位覺得自家孩子不會做出這種事,我也覺得我家孩子不會做出這種事啊,沒證沒據的,難道要我上來就給自家孩子定罪嗎”
姜辭鏡看了宋寅幾秒,才道“宋總倒真是把易慕當兒子那么養了。”
宋寅“說來也是福薄,誰讓我命里沒有子嗣緣,這眼看著半只腳都踏進黃土里了,還是沒個一兒半女,易慕這孩子聽話乖巧又優秀,當做接班人來培養也不錯。”
姜辭鏡沒什么笑意的笑了笑,“所以,宋總是不肯認這件事了”
宋寅和顏悅色道“燕至受了傷,姜歲也受了驚嚇,易慕確實也要負一部分責任,這樣,我讓易慕道個歉,至于醫藥費精神損失費之類的賠
償,我這邊加倍給,怎么樣”
柳漁剛要忍不住罵人,宋寅又道“我知道小姜總手段了得,易慕落在你手里恐怕沒少吃苦頭,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就當是買個教訓,如何”
姜辭鏡冷淡道“那宋總明天再來領人吧。”
“你”
“宋總放心。”姜辭鏡漆黑的眸中戾氣橫生,“人不會死在我姜家,我嫌晦氣,必定會給宋總留一口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