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往床邊挪了挪,跟他拉開距離,見他這戒備的樣子,謝燕至“而且我腿上還打著石膏,能對你做什么”
這么一想也是,謝燕至根本就跑不贏他。
“我睡了。”姜歲悶悶的說。
希望明早醒來,一切如常,今晚發生的一切,只是他做的一個噩夢。
“嗯,晚安。”謝燕至關了床頭的睡眠燈。
第二天謝燕至醒來的時候,姜歲蜷成一團縮在他懷里,好像沒有安全感的幼貓,他心跳快了幾拍,捏了捏姜歲的臉頰。
軟軟的,溫熱的,手感很好,于是他又捏了捏,怕姜歲醒了要發飆,他收回手,又摸了摸姜歲還有點腫的唇。
而后他去洗漱完畢,回來把姜歲抱下床,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把人帶回了對面的房間。
姜歲睡的很沉,這么一通折騰也沒醒,謝燕至給他蓋好被子,這才面色如常的下樓吃早飯。
下午的時候,易慕的母親劉美玲登門了。
都在一個圈子里,劉美玲嫁入豪門的事情柳漁其實也有所耳聞,她能在這么大年紀又帶著個拖油瓶兒子的情況下嫁入宋家,可見是個很有本事的女人,要是以往,柳漁還能跟她客套兩句,但易慕差點害死她兩個兒子,她沒直接罵人都是涵養好,只是坐在沙發上冷淡道“宋太太。”
劉美玲其實很喜歡別人叫她“宋太太”,她認為這是她身份的象征,但柳漁這正經的豪門太太叫出來,天生就帶了幾分嘲諷,她陪著笑臉道“柳姐姐,好久不見了,你保養的真不錯,看著倒像是孩子們的姐姐了。”
柳漁“是嗎,我知道了歲歲和燕至的事情后被嚇得日夜懸心,生怕夢里我的兩個孩子就被什么人害了,覺都不敢睡,何為都說我看著老了好幾歲。”
姜何為“”
他可沒說這話。
劉美玲嘆口氣,“我們家小慕這次是太過分了,我一定會好好教育他的,柳姐姐,姜先生,請兩位消消氣,說到底可能就是孩子們之間有了點小摩擦,小慕從小就是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善良柔弱,怎么會想要殺人呢,這里面肯定是有誤會”
說到這里她看向謝燕至,“燕至,你跟小慕一起長大,應該最了解他了,他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對不對”
所有人都看向了謝燕至,謝燕至淡聲“他七八歲的時候就會拿兌了水的農藥虐殺別人家的貓狗,如果這也算是善良柔軟的話,你開心就好。”
劉美玲的表情整段垮掉。
“你你怎么睜眼說瞎話呢”劉美玲面色猙獰了一瞬,站起身道“小慕那么乖巧,怎么會”
“你跟他待在一起的時間應該不超過一年。”對比之下,謝燕至的表情要冷靜的多,“你真的了解自己兒子么”
“我我”劉美玲噎住了。
她生下易慕沒多久就受不了易慕父親的種種劣行,去了城里打工,能嫁進宋家這樣的豪門,當然要花費無數的時間和精力,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幾乎忘了自己還有個兒子了,是在知道易慕成績優秀時才動了心思把人接到s市來。
畢竟宋寅沒有孩子,這偌大的家業之后就算不交給易慕來繼承,易慕也能在公司里撈到個不錯的位置,如果她失寵了,晚年還能靠兒子生活,這也是她迫切的想要保全易慕的最大原因。
謝燕至這個問題讓她啞口無言,因為她確實不了解易慕。
姜辭鏡似乎有些不耐了,掀起眼皮道“我記得沒錯的話,我的原話是,讓宋寅親自來找我。”
劉美玲趕緊道“是這樣的大少爺,我們家老宋接到消息的時候人還在國外談生意呢,知道了后已經連夜往回趕了,我就想著我先來道個歉,老宋很快就來了”
姜辭鏡漠然道“那就等宋寅來了再談。”
言下之意,劉美玲根本就不夠資格。
劉美玲咬了咬牙,心里罵了句黃毛小子,臉上擠出笑容道“我這就給老宋打電話催催他”
她剛撥通電話,就聽一道迷糊的少年音響起“媽怎么這么多人”
柳漁見是姜歲醒了,無奈的道“你再睡下去都能直接吃晚飯了,阿姨給你熱著飯呢,趕緊去吃。”
姜歲哦了聲,剛要轉身去餐廳,忽然嘭的一聲嚇了他一跳,原來是劉美玲的手機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