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緋鈴這句話,他便想著可以將這靈露送給姜歲,也就是那時候,姜歲說出了噬命蠱的事情。
申屠諭蓋上匣子,指尖凝出一縷紅光,將匣子整個包裹,緋鈴神色大變“尊上您這是”
不等她說完,那暗紅色的光已經卷著三只蟲子懸停在空中,這三只蟲子都很小,兩只呈淡淡的金色,看著光華流轉,璀璨漂亮,另一只卻只是普普通通的小蟲,看不出什么稀奇。
“我近來聽聞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申屠諭面無表情的道“大護法聽說過噬命蠱嗎”
“”緋鈴的手指在衣袖里握得死緊,尖銳的指甲都陷進了皮肉里。
申屠諭只是不管事,并不蠢,在他面前撒謊,并沒有什么好下場。
“屬下從前是蠱族長老,噬命蠱乃族中秘術,自然是知道的。”緋鈴道。
“這就是”
緋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是的,尊上。”
申屠諭垂下眸,看著她艷麗的臉,“那你方才為何騙我,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匣子”
緋鈴已經汗濕衣襟,涔涔冷汗還在不停往下墜落,她直接跪在了地上,道“還請尊上恕罪此乃屬下本命靈蠱,輕易不會示人,是以習慣了”
申屠諭淡漠道“那你拿出這東西,又是準備做什么”
緋鈴心頭警鈴大作。
申屠諭知道她的計劃了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想這些了,若申屠諭知道她要暗害姜歲,必定要扒下她的皮來
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提前下蠱
,先將申屠諭控制住再說
緋鈴一咬牙一狠心卐,抬手就撒了一把極細的香粉,醉人芳香迅速盈滿整個大殿,迷蒙人之心智,緋鈴迅速后退幾步,趁著申屠諭被花粉迷住的這幾息時間,迅速咬破手指,嘴里無聲默念拗口艱澀的咒語,那被申屠諭魔氣束縛住的蠱蟲金光大盛,猛地掙脫開,直往申屠諭的心口而去
申屠諭抬手要擋,卻有一道森寒若冬日冷月的劍光猝然劃過,子蠱驟然切成兩半,緋鈴猛地吐出一大口血來,捂著胸口急忙后退,避開再度迎面而來的寒芒。
那兩道劍光在地面上留下深深地痕跡,緋鈴咬牙“留霜仙尊你為何擅闖我魔宮”
申屠諭看向攔在自己身前的清瘦背影,白衣如雪,衣袂當風,當真是仙人之姿。
“歲歲”申屠諭下意識想要去拉姜歲,讓他站在自己身后,姜歲卻根本沒有理會他,而是盯著緋鈴道“你是魔頭我為修者,殺你還需要理由”
緋鈴剛將母蠱種在了自己體內,子蠱立時就死了一條,這讓她受了極大的反噬,要不是強撐著一口氣,恐怕站都站不穩這世間自然不會有操控他人而不需要付出代價的東西,母蠱死子蠱亡,子蠱死了對母蠱也是重創,子母蠱本就是相依相生的關系,也是因此,這么多年緋鈴都沒敢給人下噬命蠱。
若是有足夠的時間,她可以在自己的體內煉化母蠱,減輕子蠱死亡時對身體造成的傷害,但眼下顯見著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留霜仙尊在我面前又何必裝出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緋鈴冷笑,“你是什么貨色,我一清二楚”
“是嗎。”若是平日里有人敢這么說,姜歲必要動怒,但如今也不知是因為他的內心早已被憤怒充盈,還是因為緋鈴在他眼里已經是個死人,他心態竟然異常的平和,只是提著沉疴劍慢慢往前,道“既然你如此清楚,我就更要送你下黃泉了。”
緋鈴步步后退,她還強撐著讓自己面色不變,道“留霜仙尊,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何必咄咄逼人今夜你來魔宮,我就當不知道,至于其他我知道的事情,也會裝作不知道,如何”
“正道與魔道本就勢不兩立。”姜歲抬起手中三尺青鋒,眉目烏黑,面色霜冷,“緋鈴,你早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