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未說完,長劍已然刺出,快若閃電驚如炸雷,一瞬間流光溢彩,姜歲雖境界不如緋鈴,沉疴卻是一把實實在在的神兵利器,跟在岑霽身邊時,多年沉寂,一旦出鞘,就必定渴飲鮮血,雖看著泠泠湛湛,冰冷出塵,實則是把大兇之刃。
緋鈴本就受了反噬,面對這雷霆一劍,哪怕已經強行運轉所有魔氣想要抵擋,卻還是被沉疴的劍光斬了個粉碎,“呲啦”一聲,劍尖沒入了緋鈴的肩頭,鮮血四溢,姜歲卻并未將劍刺的太深,手腕用力將沉疴拔出,而后破空聲響,他竟是趁著緋鈴愣神的功夫直接斬斷了她的雙手
“啊”緋鈴慘叫,下意識想要去捂住傷口,可她雙臂空空,哪里還有手那兩只白皙纖長、涂著紅色蔻
丹、曾經撕開無數稚兒胸膛的手被斬落在地,緋鈴眼睛通紅,尖聲道“姜歲你怎敢,你怎敢”
我有何不敢。77”姜歲喉頭泛起腥甜,是他強行調動全身靈力驅使沉疴造成的肺腑出血,可他面上毫無異常,冷笑道“手下敗將罷了。”
說罷抬手又是一劍
這一劍直接削下緋鈴臉上一塊肉來,誰人不知這位魔界大護法最是愛惜美貌,每年都要殺害無害的稚子取血以葆自己容貌姣美,可姜歲一劍下去,緋鈴臉上少了一塊肉,如何還能再稱得上美人說是惡鬼修羅還差不多
“啊啊啊啊啊”緋鈴尖銳的聲音簡直要刺破人的耳朵,她咬牙盯著姜歲,“你這個趁人之危的”
“卑鄙小人”姜歲微笑“你說的不錯,我就是個卑鄙小人。”
他握著沉疴的手青筋畢露,隱隱發抖,可他不肯就這樣放過緋鈴。
姜歲咽下喉頭的鮮血,劍氣如雪,劍光如月,在空中爆出刺眼白光,姜歲利落的廢了緋鈴全身經脈,緋鈴跌在地上,渾身血肉模糊,幾乎可以說是一個血人了。
“姜歲姜歲”緋鈴嘶聲道“你必定不得好死”
姜歲輕笑了一聲,他杵著劍半跪在緋鈴面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何要殺你”
緋鈴雙眼氣的通紅,面色猙獰似惡鬼,若不是已成廢物,她恨不得直接撲上去從姜歲身上撕下一塊肉來,“你這以色侍人的偽君子你想殺我,無非是怕我暴露你和申屠諭之間見不得人的關系”
“不,你猜錯了。”姜歲的聲音輕不可聞,“這是我第二次殺你,緋鈴。”
“就算你所謂的計劃成功了,你還是會死在我的手上。”
緋鈴瞬間睜大眼睛“你說什么”
姜歲緩緩道“所以早死晚死,也并沒有什么區別,你說是不是”
緋鈴眼神越來越驚恐,還想要說什么,但就如上一世一樣,姜歲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沉疴劍寒光一閃,緋鈴人頭落地。
那沉悶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分外明顯,緋鈴死不瞑目,那雙眼睛充滿怨毒,仍舊死死盯著姜歲。
姜歲手指撐著地面,劇烈的喘息。
想要壓制住緋鈴,他幾乎將丹田里所儲存的靈力全部耗干,那口哽在胸腔職之中的氣散去,四肢百骸涌起的劇烈疼痛便找上門來,他整個喉腔都是漓漓鮮血,卻不肯吐出來,硬生生全部咽了回去,倔強的自己站起身,看向申屠諭“魔尊,我殺了你魔界大護法,可要我償命”
申屠諭面色很難看,他上前似乎是想要扶住姜歲,卻有另一道身影更快,孟令秋攔在了姜歲身前,道“今日擅闖魔宮,是我們唐突,還請魔尊看在渡衡仙尊的面子上,不要與我們計較,我與師尊這便離開。至于大護法之死魔尊盡可往落鶩山送戰帖,我們必定奉陪到底”
他說著就要帶姜歲離開,申屠諭冷冷道“你算是什么
東西,也敢帶走我的人”
前世孟令秋并沒有直接跟這位魔尊對上過,但他也同樣是萬魔之淵里爬出來的人,盤踞魔界多年,絲毫不懼申屠諭的威勢,盯著他道“魔尊說話真有意思,我師尊是玄一門的留霜仙尊,跟你一個魔頭能有什么瓜葛”
兩人對峙不下,申屠諭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人,須臾動了殺心,他手中剛剛幻出森白骨刀,忽然姜歲劇烈的咳嗽起來,嘔出大口大口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