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其實也沒有比魏思眠好到哪里去,他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不知道該怎么辦,畢竟大家都是靠一張嘴說,在這個女性地位低下的年代,別說是捕風捉影的事兒了,就是坐實了是林大壯心懷叵測惡,人還要說一句蒼蠅不叮無縫蛋的來惡心人呢。
忽然有人拍了拍姜歲的肩膀,他側過頭,就見是遲戎。
遲戎低聲說“別怕。”
而后他就直接朝林大壯走了過去,抓小雞仔似的將人拎到了院子里林大壯名字叫大壯,在遲戎手里卻縮成一團,慫的不行“鐵、鐵牛,你這是干啥”
林大嬸也趕緊來勸“鐵牛你快放開大壯”
遲戎完全不理會,反而一腳踹在了林大壯膝窩,林大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痛的哭爹喊娘,林大嬸要去扶,遲戎卻盯了她一眼,林大嬸頓時嚇得手腳冰冷,僵在了原地。
“你自己說。”遲戎居高臨下的看著林大壯,“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就是思眠妹子要跟我好,我一時間沒、沒抵抗的住誘惑嗷”話沒說完,就又挨了遲戎一腳,林大壯哭的滿臉都是鼻涕眼淚,其實他比遲戎還大兩歲,卻從小是被揍著長大的,他連自己親爹都不怕,就怕遲戎,被打的都有心里陰影了,遲戎還沒怎么用勁兒,他就已經嚎的比殺豬還慘。
林大嬸看的心如刀絞“鐵牛你干啥打人啊你要是再動手,我、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遲戎絲毫不為所動,他揪著林大壯的頭發迫使他抬起頭,臉上沒什么表情,深棕色的眼睛里卻像是醞釀著無窮無盡的暴風雨,要吞噬一切。
他拍了拍林大壯的臉“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要是還不肯說實話,那我以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林大壯怕的渾身哆嗦,終于忍不住了,哭著道“我說,我都說”
“我我看思眠妹子長得好看,就想跟她好,我媽也同意,說紅英是個生不出兒子的賠錢貨,趁早跟她離了,讓思眠妹子嫁給我,她有文化,生的孩子肯定、肯定也有出息。”
這話別說是圍觀眾人了,就是魏思眠都微微睜大了眼睛林大嬸看著面慈心善的,背地里竟然打得這個主意看來之前紅英說的話也不是無的放矢,而是她已經察覺到了婆婆對自己的不滿
林大嬸道“你瞎說八道什么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
林大壯卻是已經被打怕了,道“你就說過那背心都是你偷來給我的”
魏思眠氣的臉色慘白“林嬸兒你”
林大嬸支支吾吾的道“我我沒那意思,只是只是”
遲戎并不聽她的解釋,又是一腳踹在林大壯身上“你去魏思眠屋里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跟她親近親近,反正她也是我未來的媳婦兒誰知道她根本就不搭理我,還一個勁的把我往外推,正好就讓紅英看見了”
一大陣噓聲響起,老鄉們對著林家人指指點點,沒想到他們竟然這么不要臉,魏思眠哭的聲音都啞了,一巴掌扇在林大臉上,結果林大嬸還沒怎么著,紅英倒是先道“他是我男人,你憑什么打他”
魏思眠不可置信道“他這么對你”
紅英道“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跟大壯離婚,你想嫁進林家沒門兒我男人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竟然還敢拒絕,什么眼光”
魏思眠才想問她到底是什么樣眼光,林大壯這種男人竟然都要當做寶,但在看見紅英憤怒的表情后,她又陡然意識到,自己說什么都是徒然的,千百年來這個社會對女性的馴化不是一個人三言兩語就可以改變的。
紅英敢攔魏思眠,可不敢攔遲戎,遲戎反手就是兩巴掌抽在林大壯臉上,差點把他牙都打掉,紅英頓時不敢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