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學生和管理們都渾然不知頭上逼近的危險,都或靠著樹或躺在地上休息。
“小心”
褚涯喊出聲的同時,數道精神力已朝著四周刺出,同時抱著沈蜷蜷往前一滾。但那些爬藤也在這時猛地俯沖,將那些還沒反應過來的學生纏住,再飛快回縮。
“啊啊啊”驚慌的大叫聲這才響起。
褚涯剛直起身,就覺得懷中一空,沈蜷蜷被一條爬藤纏住脖子拖向半空。他猛地一個躍起,左手抓住那條爬藤,右手揮動匕首斬斷。
爬藤的速度太快,此時他已經被帶到了三米高的半空,藤被割斷,沈蜷蜷也快速往下墜。而此時一道黑影閃過,黑狼咬住沈蜷蜷的衣服,將他穩穩擱在了地上。
“咳咳咳。”沈蜷蜷趴在地上,捂著喉嚨大聲嗆咳。褚涯見他沒事,也來不及去管他,又繼續去救其他的學生。
這片草地上一大半學生都被爬藤卷走,將他們往樹冠里拖。學生們在空中掙扎,大聲哭叫救命,也有人被纏住了脖子,一聲都發不出,只面色漲紅地踢騰著雙腿。
褚涯一波波放出精神力,將那些爬藤斬斷,但學生
還沒墜地,新的爬藤又將他們纏上。
黑狼不斷飛撲上樹,朝著那些爬藤撕咬抓扯,優先將纏住脖子的學生救出,迅速送到地面。但被卷走的人數太多,有些已經被拖進樹梢,只剩兩只腳還在拼命撲騰。
“這是什么啊這他媽都是什么玩意兒”
一名管理拿著槍,卻不知道該朝著哪兒放,最后干脆扔掉槍,掏出匕首,抱著一棵樹往上爬,要去割藤救上面的學生。
怎么辦這么多的藤,孩子都被卷走了。怎么辦☉”陳榕急得臉色發白,嘴唇都在哆嗦,只跳起來抓住半空一名學生的腿,將他拼命往下扯。
褚涯再放出一波精神力后,發現這樣不行。就算他斬斷了很多爬藤,地面上都堆疊起厚厚的一層,也依舊還有數不清的藤蔓在四處飛舞,將那些剛落下的學生又在空中截住。
“我打死你,你把他們放下來,我打死你。”沈蜷蜷對著一棵大樹又踢又打,抱著一塊石頭砸。而樹梢上掛著的幾個小孩正在嚎啕大哭,分別是唐圓圓和陳洪亮幾人。
褚涯朝著他們腰上的藤放出精神力,同時想要將沈蜷蜷拎開。他目光掃過樹干,突然發現被沈蜷蜷砸過的那塊樹皮有些擦痕,白色樹身上滲出星星點點的紅,就像是人類刮擦后冒出的血珠。
褚涯心頭一動,循著那根大樹往上瞧,發現那些爬藤的根就連接在樹干中。他立即反應過來,爬藤并不是這些樹木的附生植物,而就是它們自身的枝干。
這些粗壯的樹木也是變異種植物。
褚涯立即改變攻擊對象,精神力化為鋒利的厲斧斬向那些大樹,在樹身上斬出深深的槽痕。
一道,兩道
那些樹干上涌出紅色液體,猶如人受傷后流出的鮮血一般。而那些樹也開始顫抖,如同遭到不可忍受的劇痛,連帶著樹冠都在簌簌搖晃。
三道,四道
一棵雙人環抱粗的大樹被攔腰砍斷,卷著小孩的藤蔓像是死蛇般直直垂落,兩個小孩大叫著從半空墜落,被一名管理和黑狼分別接住。
大樹轟然倒地,斷口處涌出大量紅色液體。其他樹變異種像是被這一幕給驚嚇到,或者終于忍不住疼痛,也都紛紛收回藤蔓,小孩們下雨似地往下墜落。
“快接著,接著。”管理們仰著頭,在下方大張著手,但小孩太多,他們根本接不著,褚涯又將精神力化為一張無形的大網,在這片區域鋪散開。
“啊啊啊啊。”
“救命啊。”
“啊啊啊哎,不痛”
“不痛哦。”
“我沒有掉在地上,我浮在草坪上面的。”
“啊,我也浮在草坪上面的。”
褚涯見小孩們都已經掉落在網上,這才收回精神力。
遍地都是被斬斷的藤蔓,在地面堆疊成厚厚一層。雖然那些樹變異種還在淌血,也不敢再有所動作,但管理們不敢再呆在這兒,跑來跑去地大喊,催促小孩們快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