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快爬起來,我們走,快離開這兒。”
褚涯背上沈蜷蜷,跟著陳榕在前面開路,小孩們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們身后。管理們趕緊去拉推車,將那些走不動的拎上車拖著,再快速清點人數,看有沒有少上那么一兩個。
小孩們逐漸回過神,察覺到剛才的兇險。小班生和中班生都嚇得不輕,一句話也說不出,邊走邊嗚嗚咽咽地哭。大班生稍好一些,只臉色看著蒼白一些,有那么一兩個膽大的,還在講述自己剛才的經歷。
前面依舊是這種樹變異種,成林成片。大家戰戰兢兢地從空地上往前,生怕樹上會突然竄出幾根爬藤將他們卷起。有人踏響一根樹枝,都會激起驚叫聲一片。
“別怕,沒事,我會精神力攻擊,剛才我就打死了一棵樹。我哥哥更厲害,那些樹都是他打死的”沈蜷蜷抱著褚涯的肩,又豎起眉頭指著最近的那一棵“厚臉皮你要敢把人掛上去,我就再把你踢斷你怕不怕你去后面看看我踢死的那棵樹,去問它怕不怕你們其他的樹呢其他的厚臉皮呢怕不怕我哥哥把你們都打死”
坐在他身后推車上的唐圓圓也邊哭邊喊“厚臉皮你不準出來厚臉皮打死你”
“厚臉皮”陳洪亮一聲大吼,那些被風都吹不動的樹葉全發出了窸窸窣窣的響聲。
越來越多的小孩加入了喊話,厚臉皮聲此起彼伏。他們這樣一路走一路喊,氣勢洶洶地朝著那些樹變異種大罵,果然不再那么害怕,膽氣也壯了起來。
沈蜷蜷越喊越勇,拿著一根棍子,從褚涯背上探出身,去擊打離得最近的那棵樹“你個厚臉皮,厚臉皮,厚臉皮,你長這么近是想干什么問你你想干什么給我退回去退回去”
“好了,別管它,我們走我們的。”
褚涯將他的手拿回來,背著他繼續往前。黑狼跟在他身側,不動聲色地靠近沈蜷蜷剛打過的那棵樹,突然揚起爪子,飛快地抓了一把。
哧
樹干上出現幾道深深的抓痕,鮮紅液體涌出,黑狼看也不看地走向前方。
雖然這些樹變異種看似已經老實下來,但褚涯并不放心,又放出了精神力,如刀片般在它們的樹干上割了不深不淺的一道。
這一刀既是威懾也是彰顯實力,那些樹變異種果然更加規矩,連纏繞在樹干上的爬藤也慢慢縮了回去。
走出這片樹變異種區域,前方出現了一片生滿野草的空地,空地邊還有一條汩汩流淌的小溪。陳榕趕緊詢問褚涯“這里有沒有變異種”
褚涯早已經查探過“暫時沒有。”
“草呢這些草是不是”
褚涯“不是。”
“那,那條河呢”
“不是。”
陳榕連忙拍著手朝隊伍大喊“來來來,都來這邊休息,快來休息。”
剛才兵荒馬亂的,也不知道小孩們的情況,不清楚有沒有人受傷,現在才能停下好好檢查一番。
沈蜷蜷從褚涯背上滑了下來,去找唐圓圓幾人。
“我被倒吊著的,我看見沈蜷蜷在用石頭打那棵樹。”唐圓圓道。
陳洪亮有些委屈“你倒吊著也有一只腳在亂踢。我就掛在你旁邊,你一直用腳在踢我,踢得我好痛,我就說你不要踢我了,我們安靜地掛著不好嗎”
“我又不是故意的。”唐圓圓道。
沈蜷蜷摸摸王小細的臉,又去抱住唐圓圓的肩“別怕呀,我哥哥在呢,他可厲害了,比林多指他哥厲害多了。”他又四處張望“林多指和柳四斤呢”
“林多指和他哥就在那里。”
“柳四斤我也看見了的。”
沈蜷蜷這才放了心,再轉頭去找褚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