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站在這兒等的。”沈蜷蜷打了個呵欠。
“不行。”
“陳管理長,我站在這兒,哥哥要是走到院子邊上,我一眼就能看到他。”沈蜷蜷央求。
陳榕一聲不吭,背在身后的右手緩緩伸出。沈蜷蜷瞥了一眼,雖然光線不好,也能從形狀知道那是一把木尺,便立即轉身走向床鋪,飛快地爬了上去。
“把被子蓋好,閉上眼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睜著的。”
“這么黑,你能看見我睜了眼睛的嗎”
“能,所以別想糊弄我。”
“噫那我把臉埋在被子里,你能看見我是睜著眼睛的還是閉著的”
“睜著的”
沈蜷蜷倒吸了口涼氣,連忙閉上了眼睛。
陳榕就站在窗外,直到聽見屋內小孩的呼吸逐漸平緩,確定他已經睡著了,這才輕手輕腳地離開,繼續去關其他窗戶。
深夜的臨亞城被黑暗籠罩,但也分布著不少光點,若是從高空俯瞰,可發現那些光點連成了一條長長的弧線,將城市的某一塊圈入其中。
每一個光點便是一個施工點,兩塊金屬長板圈出一條狹長空間。空間里的人正在施工,而長板頂上則站著十幾名哨兵向導,正在清理那些撞擊金屬板的喪尸。
兩塊金屬長板之間搭著十來條鐵板,褚涯站在其中一塊鐵板上,剛放出精神力清殺了幾只撞來的喪尸,便見前面那名哨兵身體晃了晃,趕緊伸手將他扶住“小心。”
那哨兵站穩身體,解釋道“連續殺了六個小時,我眼睛都花了。”
另一人道“我腦子是木的,剛才差點摔下去。”
“你們坐著吧,站久了腿也會發軟。”褚涯道。
“沒事,馬上就要換崗了,我喝口水清醒清醒。”
褚涯也覺得頭昏腦漲,便摘下掛在脖子上的濕毛巾,貼著臉深深呼吸。
毛巾被浸過淞草水,那清涼中又帶著些許辛辣的味道進入肺腑,讓他腦子又清醒了幾分。
雖然殺喪尸不難,但連續使用六個小時精神力,對哨兵向導們是一種巨大的消耗。量子獸們經過幾小時的廝殺,也被擊散形體,盡數回到了精
神域。
金屬板傳來猛烈撞響,哨兵向導們僅僅懈怠了不到半分鐘,成群的喪尸便涌了上來。大家又開始擊殺喪尸,褚涯也取下毛巾,繼續釋放精神力。
這次沒殺多久,遠處便傳來了汽車聲響,幾道車燈由遠而近,那是下一班守護者前來換崗。
十分鐘后,褚涯滿臉疲憊地靠坐在副駕駛座椅背上,看著窗外那些一閃而過的建筑和晃動的黑影,后座上的幾人已經迅速入睡,有名哨兵還發出了有節奏的鼾聲。
司機大叔體貼地放緩了車速,盡量選擇平坦的路面,跟車的哨兵也不斷殺著沖來的喪尸,不讓它們撞上車身發出聲響。
車內很安靜,褚涯看似也睡著了,但在汽車經過種植區時,他突然睜眼,對司機道“叔,可以進種植區停三分鐘嗎”
司機怔了下“當然可以。”
種植區被嚴密保護,里面沒有喪尸。司機剛停穩車,褚涯便打開車門,飛快地沖上其中一棟種植樓。
司機走下車,在月光下點燃了一根自制卷煙,但他還沒抽上兩口,便見那名少年又風一般卷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