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在我們后面。”沈渡慢吞吞問“要不要殺掉”
宋南星一愣“是什么人”
沈渡說“他們提到了宋城。”
“宋城的人”宋南星思索了一會兒,搖頭說“讓他們跟著,遲早都要和宋城正面對上的,不如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而且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宋城在引導他發現什么。
在這一點上他和宋城倒是一致的,不論前方等著他的是什么,他決定要親自去看一看。
傍
晚時分,宋南星在原始森林外圍扎營。
安穩度過一夜后,宋南星便驅車進入了原始森林之中。
整片森林都被濃霧掩蓋,道路曲折顛簸,并不好走。加上導航儀器受到濃霧干擾,宋南星只能依靠地圖艱難辨認路線前行。
本來不算遠的一段路,宋南星在森林里繞了三天才抵達。
當他終于找到那一段廢棄的高速公路,經由高速路找到曾在夢境里見過的那扇石門時,整顆心臟都不由猛烈收縮了一下,有種快要無法呼吸的錯覺。
眼前的場景和曾在夢中見過的一模一樣。
他按住胸口,緩緩地深呼吸。
如此重復了數次,才讓不正常律動的心臟安穩下來。
他推開車門下車,將必要的行李和物資拿出來,看著雕刻詭異圖案的石門,沉聲說“走吧。”
夢境里,宋城帶著他和小月亮進去時,曾將手按在石門上念誦了幾句古怪的語言。但宋南星去推門時,卻沒有受到絲毫的阻礙。
那重若千鈞的石門在他的手掌貼上去的那一刻便緩慢地朝兩邊洞開,塵封的門扉發出厚重的吱呀聲,沉寂了不知多久的灰塵撲簌簌落下來,像細雪一樣灑落。
宋南星拂了拂衣服上的灰塵,緩步踏入。
和夢境中一樣窄長的甬道仿佛沒有盡頭,宋南星抱著小月亮走在前面,沈渡舉著手電筒跟在后面。
其實也不太需要手電筒,宋南星發現從進入甬道之后,他的視力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只是他本能地厭惡這種沒有光的環境,所以還是拿出了提前準備的強光手電筒。
小月亮趴在宋南星臂彎里,長耳朵垂下來,有點沒精神。
宋南星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別怕。”
可能是黑暗,也可能是糟糕的記憶,這段甬道比想象中還要長一些,宋南星感覺自己走了很久,才終于看到了盡頭的光。
微薄的光在盡頭閃爍,宋南星大步走進光里,就先看見了巨大的山羊石雕像。
山羊石雕像直接以洞壁的巖石雕刻,頂天立地。宋南星站在甬道盡頭望去,有種被俯視的感覺。而這樣的山羊石雕像一共有六尊,它們等距站立在山洞里,橫瞳冷漠地俯視中央的圓形祭壇。
甬道、山洞、山羊石雕像都和夢里一模一樣。
宋南星緩緩吐出一口氣,緩步踏入山洞之中,注意力被祭壇前繪制的圖案所吸引。這些圖案雖然殘缺了許多,但大致能跟印蘇給他那份資料上的召喚儀式陣法對得上。
確實是召喚黑山羊之母分身的儀式陣法沒錯。
宋南星拍照記錄下來,又開始觀察山洞四周和夢境里不一樣,現實中的山洞非常大,且如同蟻穴一樣,連著許多窄長的甬道。
這些甬道里大多有黑色的污漬殘留,宋南星用手指扣下來一些,發現和祭壇中間的黑色殘留物一樣,猜測應該是殘留的血漬。
檔案里
記錄黑山羊案死了六十五個孩子,卻并沒有詳細描述這些孩子的死法,也沒有具體詳細的照片記錄。
但現在宋南星看著面前這些狹窄細長,有些甚至只有孩童才能鉆進去的甬道,猜測那些死去的孩子或許曾在這些甬道里躲藏過。只是最終也沒能逃脫,被怪物一個個從甬道里拖拽了出來。
想到那樣的場面,宋南星有點頭暈目眩,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冷靜,才挑了一個能容納成年人進入的甬道。
他想看看甬道后面連著哪里。
甬道狹窄,一開始宋南星還能勉強行走,到了后來,甬道越來越低矮,他只能匍匐前行。
被迫在狹窄低矮的甬道里爬行,那種逼窒感更重,宋南星甚至看見了地面上清晰的黑色拖痕,綿延成細長的一條,像是曾經也有孩童和他一樣,靠著幼小孱弱的身軀在狹窄的甬道中爬行躲藏。
有血腥味從鼻腔鉆進來,宋南星恍惚了一瞬,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