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漾渾呼吸一滯,身子也跟著僵了下。
在陸淮承幽邃目光的注視下,她基本已經失去了轉身跑路的機會。
除非她能假裝完全不認識他。
而他能信她有個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妹妹的鬼話。
好巧不好,走在她前面的服務員在陸淮承身邊的空位停住了腳步,笑盈盈地回身問她“小姐,坐這里可以嗎”
“嗯”大腦處于宕機狀態的夏黎漾,下意識應了聲。
“那您先坐,稍等我去給您拿菜單。”服務員熱情幫她拉開了椅子。
“”夏黎漾尷尬往前走了幾步。
陸淮承狹長眼尾輕瞇了下,視線依舊散漫落在她的身上,眼底多了幾分玩味。
雖然他沒有主動和她打招呼。
但在他充滿壓迫感的審視下,她感覺自己無法再假裝不認識他了。
只能深吸了口氣,勉強擠出了個局促的笑“陸先生,好巧啊。”
“是挺巧。”陸淮承唇角勾起了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透著幾分疏淡。
坐在他對面的溫語霖,手上切著惠靈頓牛排的刀叉一頓,跟著抬起了臉。
她生了一雙小狐貍似的丹鳳眼,雖然化著精致的妝容,但看上去還是有幾分學生的稚氣。
看上去年紀并不大。
她看了看突然出現在他們桌邊的夏黎漾,見她未施粉黛卻唇紅齒白,眉眼清麗,一張清純小臉長得跟明星似的,頓時升起了危機感,有點不開心地撇了撇嘴,半帶嬌嗔問“淮承哥,她是誰呀”
“我家的鐘點工。”陸淮承斂了斂眸,視線落回到了她的身上。
聽他介紹得如此言簡意賅,甚至都沒跟她提她的名字,溫語霖繃緊的神經稍微松了松,開玩笑似地試探“那你家鐘點工的工資應該挺高的吧,可以獨自來高檔餐廳吃飯。”
“這你要問她。”陸淮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神幽幽掃向了表情不太自然的夏黎漾。
“”夏黎漾艱澀咽了咽喉嚨,努力運轉著大腦,溫吞胡扯,“其實,我不是來這里吃飯的,而是來應聘兼職的。”
“看來我開的工資還是不夠高。”陸淮承嗤笑了聲,眼底浮起了幽暗的光。
“沒有沒有,您家工資已經給得非常夠意思了。”夏黎漾心跳一晃,趕忙擺了擺手,繼續編造說,“主要是我媽媽最近病情不太穩定,醫生建議說要盡快手術,那又是一大筆錢,所以我才想將所有空閑的時間都利用起來賺錢。”
擔心陸淮承不相信,她還努力擠出了點淚花,在眼眶里可憐地打著轉。
見她這副楚楚可憐的委屈模樣,陸淮承眉棱蹙了起來。
他薄唇翕動了下,還沒說什么,服務員拿著菜單返了回來。
“小姐,這是我們菜單和酒水單,您看看要先點什么喝的嗎”
“”夏黎漾表情一滯,尷尬瞄了眼陸淮承
,訕笑和服務員解釋“不好意思,有點誤會,我其實是來應聘服務員的。”
“”服務員愣了愣,表情有點懵。“我們這里不招人了啊。”
“啊好像是我搞錯餐廳”夏黎漾臉上打著哈哈,后背冷汗直冒,“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得趕去正確的餐廳面試了。”
說完,她又快速轉身朝陸淮承鞠了個躬“陸先生,抱歉打擾您和朋友用餐了,我先走了。”
鞠完躬,已經在這家餐廳社死的夏黎漾頭都沒敢再抬,匆匆落荒而逃。
陸淮承眉頭深蹙了下,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了玻璃窗外。
追隨著她單薄的身影,有些落寞地匯入了街上來往的人流。
“你家這鐘點工怎么冒冒失失的,能干好活嗎”溫語霖忍不住吐槽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