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她聽見身后有滾動的車輪聲,但手里抱著太多東西,不方便回頭看,只能下意識往路邊方向挪。
身后忽然傳來驚慌地叫聲“誒誒別擋道啊”
林月喬一愣,又慌忙往另一個方向躲避。
還沒走幾步,身旁忽然閃過一道身影。
她身體驟然失重,被人橫抱而起,一躍閃至街邊小攤旁。
林月喬驚呼一聲,雙手抱緊懷里的盒子,上面一層的盒子沒法穩住,她只能用胳膊和腦袋“夾擊”,才沒讓盒子滾落在地。
抱著她的人沒有說話,安靜地繼續往前走著。
林月喬臉埋在木盒上。
她知道自己在誰的懷里。
她也沒說話,繼續用這種傻乎乎的姿態抱著自己的聘禮。
楚湛就這么快步把自己的未婚妻抱回了家。
也不算食言,畢竟他只說不會幫林月喬搬運貨物,沒說不會搬運林月喬。
回到楚府,被楚湛放進正堂圈椅后,林月喬才把貼著腦門的盒子放到一旁的茶幾上,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胳膊。
她仰頭觀察楚湛神色有沒有心虛,以便判斷自己能不能鬧脾氣。
楚湛沒有看她,轉頭問管家布匹送到家沒有。
管家回稟說送到了,而后還委婉地提醒楚湛,說他從鳳川運過來的日用品里,就包含兩車常用布料,綃金綾羅苧麻云錦一應俱全,四季的衣裳夠做上十來套。
林月喬能聽出,管家特意強調這些名貴布料,是在質疑楚湛為什么要買那十匹下等貨。
畢竟是第一仙宗里出來的內府管家,這種布料在他眼里,估計家仆都不能穿。
楚湛沒回話,邁步走到林月喬右邊的圈椅前坐下來,伸手看看茶杯里有沒有茶水。
管家立即親自端起八仙桌上的茶壺,走過來添茶,并低聲致歉道“我昨日才到府上,已經差人去挑選丫鬟和雜役,兩日內便可辦妥。”
楚湛后靠在椅背上,抬眼看著管家,淡淡開口“我昨日已經跟你說了,把你帶來的那些東西全都送回去,替我轉告姥爺姥姥,我不需要他們照看。”
管家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道“宗主和姜大小姐的齟齬,是上一輩的恩怨,即便是姜大小姐自己,也不會希望您與姜氏不睦。”
“沒有不睦。”楚湛看著他“我只希望同從前一樣,井水不犯河水。”
管家不解“您這是何苦”
楚湛垂眸想了想,抬眼直直看向他,直截了當地開口“剛送來府上的那些布匹,是我給我的未婚妻準備的聘禮。”
管家一驚,急道“未婚妻啊這種事可開不得玩笑,少爺是相中了哪一宗的閨秀”
楚湛哼笑一聲,搖搖頭“別打聽,我不需要姜宗主親自登門來指點我如何尋覓良人,你把姜家送來的東西都拿走,從前怎么過就繼續怎么過,誰也不欠誰。”
管家面色一白,蹙眉想了想,急道“小少爺,您是不是誤以為姜宗主干涉阻撓您爹娘的姻緣,是因為您爹家世卑微那可真是太冤枉宗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