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楚湛肯定不明白她心里這些小彎彎繞,從小到大,他從來就沒有明白過。
店伙計打包布匹的時候,楚湛側頭問她“買這么多”
“這還多”林月喬很不服氣“我表姐夫去下聘的時候,光是布匹就有四輛馬車運去表姐家。”
“所以一個喬喬能抵得過四輛馬車”楚湛提醒她“來的時候,你說用不著馬車,十匹布,你未必抱得下,需要幫你綁在身上么”
“啊”林月喬大驚失色“對了,我們沒有帶馬車誒”
“而且我不會幫你一起搬。”楚湛落井下石。
“為什么呀”林月喬假裝忘記來之前的豪言壯語“你不一起搬,我還要你跟我一起逛海市何用”
楚湛一挑眉,點點頭“那我先走了,喬喬自己去柜臺結賬”
“不行”林月喬一把拽住他衣袖“哪有姑娘家自己給自己置辦聘禮的我要生氣啦”
“啊”楚湛仰起頭拖長語調“喬喬要生氣了,我腿都嚇軟了,扶我一會兒可以嗎”
“哼”林月喬轉身真的自己往柜臺走過去,問掌柜價錢。
掌柜本想詳細說清每匹布的料子,林月喬卻說她全都認得出來,要掌柜的報個實在價錢便是。
最終,十匹布在她預料中,一共才九錢銀子。
掌柜問她,要不要再選匹好料子湊足一兩銀子。
林月喬拒絕了,低頭掏荷包,準備自己結賬,就聽見“噠”的一聲響。
楚湛已經快她一步,將一兩的銀錁子擱在掌柜面前。
掌柜找零的碎銀被楚湛推回去,多出的錢,讓掌柜自己找伙計,把十匹布運去他府里。
林月喬本來想抱怨他拿一錢銀子當送貨錢太傻,但想到自己說了要生氣,就很冷酷地放任他的闊綽了。
之后買的零碎貨品都是小件,很快就買齊了,兩人調轉方向,徒步回楚府。
那種專門當聘禮的茶餅盒子,和裝聘金的盒子,做工都很精巧,一些配飾很容易被碰壞。
林月喬不敢夾在胳膊里,都雙手抱在懷里。
盒子太高,她視線都被擋住了,但她還是嘴硬地沒有求楚湛幫忙。
雖然東西不算太沉,但是太大了,這么抱在懷里,找不到合適的姿勢,胳膊很快就酸了。
林月喬幾次停下來調整姿勢。
身旁的楚湛也會停下來,看著她慢吞吞蹲下來整理盒子,再看著她艱難地站起來。
“看什么看哥哥先走好了,不用管我”林月喬第三次站起身,依舊嘴硬。
楚湛垂眸看著她懷里的盒子,似乎仔細估測了一番貨品重量,然后真的轉身,獨自快步回家。
這事兒要擱在三年以前,林月喬非得暴跳如雷不可,但此刻,她很快就接受現實,平靜地抱著盒子慢吞吞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