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她比孫蔚茹小兩歲,身形上還沒有性別的特征。
而她的心已經先身體一步,暗暗對楚湛萌發特殊情愫。
在最為敏感懵懂又迷茫的年紀,她因為那次閑聊,感受到極大的威脅,甚至會無法克制地注意每天有多少男修向孫慧茹發起邀請。
她不斷祈禱孫慧茹能挑中其他男修,放棄楚湛。
倒不是怕楚湛真會答應別人的邀請,而是擔心楚湛會因為這個邀請,注意到孫慧茹這個人的存在,從而發現她身上那些林月喬尚不具備的女人味。
這是年前那場災難的開端,一開始,沒有任何人想到,這會掀起怎樣的巨浪。
那晚過后,林月喬不再對向她發起邀請的男修說出直截了當的拒絕,而是像孫慧茹那樣,說一些“我得考慮一下”之類的話。
她只是想讓楚湛知道,垂青她的人不比孫慧茹少。
她那時才十一歲,并沒有權衡過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義。
她心底深處覺得自己缺乏吸引力,想通過外界的反應找回信心。
如果之后的事情沒有那樣詭異的轉向,她這點小心機,或許真的會得到原本想要的結果
楚湛會更加警惕地把她寶貝在自己的領地,這會讓她很安心。
而此時此刻,林月喬忽然意識到,沈宴辭的出現,或許能讓楚湛親身體會到她年前的自卑與惶恐。
她開始想象楚湛也會做一些蠢事,來向她委婉地展現自己的魅力。
然而,一言不發琢磨許久后,楚湛突然轉頭看向她宣布“我得先去把靈石換成銀兩,以免你爹娘嫌棄聘金太少。”
林月喬大失所望。
楚湛對自身的價值衡量,只建立在家產地位這類直觀的層面上。
想等他表達愛意,那可真是頭發能等白了。
林月喬泄氣地反駁“都跟你練過好幾遍了,不是說不準把問題扯到財物上嘛,我爹嫌少,你就說,婚約是祖宗定下的,反正不論他說了什么你沒想到的話,你就重復我教你的那句婚約是祖宗定下的,其他意外狀況全都交給我,反正我說什么你都支持我就行。”
楚湛神色頹喪地靠在椅背上,難得準確地表達出了心中的不滿“我不想派列祖列宗來幫我娶妻,這種事,最好能憑自己本事。”
林月喬噗嗤一笑。
楚湛不安地轉頭看她笑什么。
林月喬低頭看向盒子里的坤靈扇,用指尖輕輕撫摸邊緣,像冰玉一樣的觸感。
她抬眼看他“我可以玩看看嗎”
楚湛點頭。
她把折扇拿出來,小心翼翼地展開。
扇柄和扇葉都是銀白色,但觸感不像銀質,手感很沉,摸起來很涼,像是剛從冰窟里撈出來一樣。
“這要怎么用呀”她好奇。
“還沒問。”楚湛說“明日可以去學宮找找一品法器譜。”
林月喬點點頭,用拿扇子的姿勢右手持扇,對著自己緩緩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