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另一側的楚湛陡然出手,掌風撕裂空氣,林月喬面門被突然爆發的猛烈靈氣砸得往后一仰,腦勺砰地砸在椅背上。
“咚”的一聲悶響,一根鋒利的冰錐越過林月喬頭頂,被楚湛的掌風推偏,竟生生砸穿了她身后一堵厚墻。
林月喬捂著自己后腦勺直起身時,手里的扇子已經被楚湛奪走合起來了。
她一臉茫然地轉過頭,就見楚湛臉色慘白,皺眉驚愕得幾乎憤怒地望著她。
楚湛嗓音嚇得有點發抖“你扇自己作甚”
林月喬后知后覺手腳發涼,反問“七品以上的法器不是都要法咒才能催動的嗎這扇子不用奇怪,我家的腕鈴就得知道法咒才能催動呢,我爹娘沒告訴我法咒怎么念,我長這么大都沒催動過腕鈴,為什么這扇子不用呀”
楚湛低頭閉上眼,緩緩長吸一口氣“我不知道為什么,以后拿到法器可以先對著別處試一試。”
林月喬低頭撫了撫衣擺,沉默片刻,小聲問“楚湛,你嚇到了嗎”
楚湛悶聲回答“你說呢”
林月喬轉頭看向他,輕聲說“我可以讓你抱一下。”
小時候她不小心磕碰了,都會讓他抱一下。
楚湛睜開眼,沉默片刻,“不用了,謝謝。”
林月喬把自己的那一百顆靈石交給管家趙寒,暫存在楚湛家里。
回到家,林惠豐果然問她盒子怎么沒帶回來,林月喬說靈石暫時存在沈家的票號里了。
林惠豐十分納悶,但為了表現聯姻的誠意,沒有要求林月喬立即取回來。
幾日之后,林惠豐沒等到沈家的約見。
楚府的管家居然帶著一隊人馬,把聘禮送進了林家外院。
緊接著,林惠豐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楚湛那個小傻子,居然真的依照婚約,如期上門提親了。
林月喬此刻已經坐在了正院大堂。
上一世的此時此刻,她弟弟就跟猴子似的滿院子亂竄,幸災樂禍地跑去她廂房里說“姐,你那個被抄家的未婚夫來接你了”
但這一世,她弟弟并沒有來給她“報喜”。
因為楚湛已經不是上一世那個退出沐霖大典決戰后、籍籍無名、被抄家的楚家傻兒子。
她弟弟當然知道,沐霖大典魁首的地位,遠超從前的“高官之子”。
和上一世一樣,雖然林惠豐不打算答應楚家的提親,但家丑不能外揚,他還是把楚湛放進內院正堂,關門打狗。
林惠豐并不在乎楚湛如今的仙門前途。
即便這一世的楚湛沒有像上一世那樣空手登門提親,林惠豐見到楚湛的第一句話,仍舊是“你怎么還有臉站在我面前罪臣之子,我們這樣清白人家,你只配跪著爬進我府里”
好在,這類極度羞辱人格的話語,已經被林月喬提前跟楚湛演練過許多次。
所以,楚湛絲毫沒顯露出上一世無措羞恥的神色。
他吊兒郎當地揚著下巴,垂眸盯著太師椅里的林惠豐,說出林月喬教他的反擊詞“哪條王法規定,罪臣之子要改為爬行只有狗窩才需要爬進爬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