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王雖然沒有顯赫的母族,但他在朝廷中卻也不是沒有人的,畢竟蕭太清蕭丞相,是紀王的老師。
最重要的是,紀王得到了皇后一派的支持。
這也是紀王能夠上位的最重要的原因。
皇后寧肯扶持紀王,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貴妃騎在自己頭上。
先前衛玉路上出事,人人以為譚震會頂上,誰知派去的竟然是楊勇。
太子見衛玉蹙眉,他卻一笑“罷了,你也不用多操心,橫豎沒什么比你安然無恙更重要的了。”
衛玉愧疚“殿下說這話,讓我心里更不好受了耽誤了殿下的大事,是我之罪。”
李星淵道“胡說,豈不聞禍兮福之所倚若不是經歷此劫,又怎會提醒到本王”
衛玉抬眸。
李星淵輕輕地一敲桌子,道“總之你不必掛懷,一切自有安排。”他說了這句,道“你去過蕭府了”
“是,本是要跟老師報一聲平安,誰知他也進了宮。”
李星淵點頭道“改日再去也就罷了。還有,聽說你跟阿芒鬧了別扭,是怎么樣”
衛玉嘀咕道“殿下怎么什么都知道。”
“只是好奇,”李星淵似笑非笑地說“平日里沒有比你更疼他的,別人就算對他稍微不好,你還要發脾氣護著他,今日是怎么了”
衛玉揣著手,見太子笑微微地,她便哼道“殿下還說這話,那先前為什么趁我不在的時候又打他”
太子殿下忍不住輕笑了幾聲“哦,你也說是趁你不在的時候,虧你還敢問,若不是你不在,他怎會挨打”
衛玉哼道“打他有什么用,他又不是故意的。沒有人比他更想我無事。明知道他是個無辜的老實人,還把他打的那樣。”
李星淵皺皺眉,眼中卻還是笑盈盈地“好啊,我在問你是為何丟下他,你反而質問起我來了”
衛玉道“不敢。”
李星淵道“真是把你慣壞了,總跟我頂嘴,還說不敢呢。”
衛玉垂著頭不語,跟太子這三言兩語間,她心里隱隱懊悔雖然已經派了內侍去跟著阿芒,可阿芒那性子若是犯渾,內侍們也攔不住,何況把他丟在外面也不知他知不知道會來,萬一把自己那句“下去”當了真,不肯回來
李星淵看她耷拉著腦袋若有所思的樣子,微微一笑,起身走前幾步,說道“其實本王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么”衛玉一驚。
李星淵道“你去了教坊司,是因為阿芒在那里鬧事,你生氣也是因為這個,你怕事情傳揚出去,對我不利,是么”
衛玉不由努了努嘴,又低頭道“殿下什么都知道,還問我。”
“我知道是一回事,你親自告訴我又是一回事,”李星淵負手,緩步踱到衛玉跟前,垂首端詳她的臉,又一笑走開幾步,道“不過,你對阿芒發脾氣,到底是擔心損了東宮的聲譽呢,還是怕我知道后又叫人打他”
衛玉看著他仿佛有點得意的表情,嘆了口氣“都有。”
李星淵頷首,語氣正經了些,道“放心吧,我不至于這么心胸狹窄,只不過阿芒確實是個沒心機的,你倒要留心查查,看他怎么會往教坊司跑”
衛玉心頭一動,這也正是她擔心而想不通的“是。”
李星淵看她也跟著嚴肅起來,卻又一笑,故意咳嗽了聲,道“或者是他年紀大了,終于也想”
衛玉正等著他說完,太子卻偏停了下來,眼角余光瞥向她。
“想什么”衛玉脫口問出來,但話才出口,便意識到太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