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星淵道“這你都想不通么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興許阿芒是想有個娘子了。如果真是這樣,倒要給他挑個好的,別叫他被什么野草閑花的迷了心眼。”
衛玉覺著不大可能“這應該不至于。”
“你又知道了”
衛玉說著不能,心里卻有點慌張,正想著告退出去找一找阿芒,不料李星淵悄悄對崔公公使了個眼色。
崔宇走到門口,招了招手。
很快,一道高大身影出現在門口,阿芒走了進來,先是跪地給太子行禮。
衛玉看見他突然回來了,那惶惶然的心才算落地,趕緊又把臉板起來。
李星淵瞅她一眼,先前她還一副患得患失,心不在焉的,現在倒是冷若冰霜的,他覺著好笑,卻并不說破,只對地上的阿芒道“叫你去護著小衛,你反而自己跑到那種地方去鬧事,你自己說該當何罪”
阿芒確實是實心人,趴在地上道“太子殿下打我吧,我知道錯了。”
李星淵故意道“本王看你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確實該打。”
衛玉本來想再嚇唬阿芒,猛然聽李星淵要打他,也顧不得扮黑臉了,急忙道“殿下阿芒他、他不是故意的,還請高抬貴手,別罰他。”
阿芒見她開口求情,便轉頭看向衛玉“玉哥兒”
李星淵看看兩人,不禁一笑。
旁邊的崔公公見狀便道“殿下哪里是真的要罰阿芒,不過是嚇唬嚇唬他而已,小衛你也是的,明明對阿芒好的不得了,偏是這樣口是心非的。”
衛玉忙看李星淵,瞧見他面上那微妙的笑,才知道他果然是故意的“殿下怎么捉弄人”
“只是教你乖而已,”李星淵道“他有什么不是,你也得好生教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情,是個蠢笨實心的人,你悶著他,就算悶死了,他也不知道怎樣。你自己不動惱就罷了,偏偏自己也還牽腸掛肚,真是口是心非”
衛玉聽著這些話,倒果然教訓的對,她無奈地嘆息“是,我口是心非,殿下是金玉良言。”
李星淵笑道“只別在心里罵人就是了。”
正在此時,東宮侍讀來到,衛玉借機拉著阿芒退了出來。
到了僻靜院落,阿芒不等衛玉再問,主動便說道“是我不好,我不該瞞著玉哥兒,我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就是不知怎么開口。”
衛玉道“想到什么說什么,又不是讓你考狀元,或者說錯了就打你板子的。”
阿芒咧開嘴笑,但很快又有點愁眉不展“我去教坊司,是為了為了林大小姐。”
衛玉早猜到如此,她好奇的是阿芒怎么會跟林枕紗有什么交際“你認得林小姐”
阿芒點點頭,又搖頭,最后說道“是先前玉哥兒你出了事,找不到你,殿下打了我一頓,我心里難受的很,跑出東宮”
當時一場大雨澆落,阿芒身上又有傷,他再是鐵打的人,也捱不住,不知怎地昏倒街頭。
等醒來的時候,人卻在一處屋子里,兩個仆人照看著他,見他醒了,才道“你這憨漢子,多虧遇到了我們小姐,不然的話,早就死在街上了。”
另一個道“怪的很,咱們小姐可不是什么和軟心腸的,怎么偏偏對這個漢子發了慈悲呢。”
阿芒昏頭昏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正恍惚中,只聽到一聲咳嗽。
兩個人嚇的急忙起身跪倒,哆哆嗦嗦地叫“小姐”
只聽到有個女子開口道“滾。”
阿芒覺著那聲音很好聽,他試圖爬起身來,整個人卻天暈地旋,一下向前撲倒。
還沒來得及反應,耳畔一聲驚呼,阿芒只覺著鼻端香氣繚繞,整個人仿佛臥在了花叢,或者云端,手足都無法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