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淵道“本王看就是這樣,或者你說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為什么你從外頭才回來,就立刻要跑出去住”
他的眼神里多了些銳利的探究之色,衛玉避開太子的目光注視“殿下,我并不是為別的,只是也為了殿下著想罷了。”
“什么為本王著想”
“殿下如今貴為太子,可越是如此,越要謹言慎行,我知道殿下寵我,對我真心的好,但只怕被有心人利用,反而”
衛玉一邊說著,太子的眼神也一點點軟了下來。
沒等衛玉說完,李星淵走到她身前,握住了她的手。
“你真是這么想的”
“是。”
李星淵的目光閃爍“如果是這樣,你倒是不用擔心。”
衛玉抬眸。
太子一笑“本王自然有分寸,這些事橫豎交給我,你就不必多慮了。”
衛玉隱隱覺著太子的話里有些古怪,正要問,李星淵卻又話鋒一轉“是了,你方才說昨兒晚上的命案,聽說是教坊司出了事跟那個林枕紗有關”
衛玉見他總算又提起,當下也顧不得別的,于是道“是,昨晚上林枕紗被人所害。”
太子不動聲色,顯然是早就知道了“兇嫌是什么人”
衛玉把昨晚上審訊鄭公子的經過告訴,又道“跟鄭礵一同犯案的,正是范太保之子范賜。”
“范太保呵,那不是靖王殿下的岳父么,”李星淵道“這么巧”
衛玉道“正是。所以想盡快稟告殿下,看看您的意思。”
李星淵道“本王的意思從昨兒就叫你不要管那什么林枕紗你到底不聽,現在惹出這么大的麻煩來。”
衛玉垂眸道“殿下,確實不是我有意招惹,而是他們的行徑,畜生不如,天理難容。”
太子眉峰微蹙,靜靜地看著衛玉“那你想怎么做”
衛玉道“鄭礵已經有了供證,今日我想提審范賜。”
李星淵道“你這一舉,勢必得罪范太保跟靖王而你是我的人,他們必定會認為是我指使。”
衛玉擔心的也正是這個。
李星淵注視著她“本王問你,如果我讓你就此打住,不要去插手此事,你會如何”
衛玉猛地抬頭,對上太子鋒芒內斂的目光,這次衛玉并沒有退讓“我已經接手此事,便沒有中途放棄的道理,殿下”
這個答案,顯然在太子的意料之中。李星淵道“就算本王命你收手,你也不肯”
衛玉后退一步,躬身道“我一定要辦成這件事,只要殿下讓我去做,事后你如何懲治都行。”
太子吁了口氣。衛玉又道“另外,我也知道這件事棘手,就算能夠給范賜定罪,范太保跟靖王那里也仍是不好交代,但若更有個萬一,無法拿下范賜,那他們自然會利用我的身份大做文章,就如殿下所說,他們必定會說是殿下指使我如何之類所以我想請殿下讓我遷出去,如果事發,殿下只說不知此事。”
“現在才遷,是不是太過欲蓋彌彰了。你覺著他們會信嗎”
衛玉道“或者,還有一個法子。”
“說。”
“我在外頭流落了這數月,如今才回來,跟東宮的具體如何,外頭并不知道,殿下可以利用這一點,就說我辦事不力,惹了殿下不快,殿下一怒之下把我趕了出去”
李星淵的眼睛瞇起“這倒果然是個好法子,不過口說無憑,不如做戲做圈套,現在本王便大發雷霆,命人把你拿住,痛打二十脊杖,再把你扔出門外,如何這樣做的話,相信無人敢質疑東宮不再容你,也應該勝過你萬千巧語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