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見來了人,忙迎著相讓,阿芒正在給衛玉掃身上頭上的雪,衛玉把帽兜一掀,先打量了一眼酒肆內的客人。
地方不大,只有四五張桌子,靠墻的邊上坐著兩人,門口處獨自有個戴斗笠的大漢。
除了小二外,另有一個掌柜立在酒柜旁邊,正在打算盤。
這會兒外頭的隨從把馬車趕了入內,馬兒栓起來,也一同走了進來。
大家在一張桌子上落座,讓小二拿些飯食上來,小二道“我們店里有自釀的冬酒,來往的客人最是喜歡,各位要不要嘗嘗”
隨從執事們都愿意喝酒搪搪寒氣,衛玉笑道“那就送一壺來。”
不多會兒,酒菜都已經送了上來,侍從們奔波半天,饑寒交迫,正要吃喝起來,衛玉一拍阿芒的手,笑道“且慢,這一壺酒,我請在座的幾位喝,萍水相逢就是有緣。”
小二愕然。
那幾個客人也都轉頭看向衛玉,衛玉笑道“小二哥,勞煩給各位斟上。”
小二正愣怔,見衛玉催促,只得挪步過來,捧著酒壺給那幾個人倒酒,按理說有人相請,那被請的一定會興高采烈,但此刻無人出聲,酒肆內的氣氛突然間變得極其古怪。
衛玉道“各位不必客氣,只管喝。”
小二看向掌柜,那坐著的幾個漢子也彼此相看,就在氣氛凝滯之時,其中一人把酒杯一拍,猛地站了起來“他娘的,這小白臉果真厲害,已經被人看穿了還藏什么動手啊”
其他兩人也都縱身躍起,門口那人把斗笠一扔,撲向此處。
跟隨衛玉的隨從跟執事才直到不對,那兩個侍從趕忙起身迎敵。阿芒卻因為得了衛玉示意,早一步迎上了兩人。
小小的酒肆內一時大亂,桌椅板凳都飛舞起來。
那掌柜的跟小二急忙躲藏,衛玉跟兩個不會武功的執事退在另一邊兒。
見阿芒同那些來歷不明的歹人動手,一名執事戰戰兢兢地“衛巡檢,這是些什么人”
另一個道“是山賊么”
“未必,”衛玉道“但這些人是沖我們來的。”
執事道“他們不喝那酒,難道那酒里”
“自是下了藥。”衛玉掃了眼正抱頭的掌柜跟小二。
方才進門的時候她就發現掌柜的臉色有異,算盤更是打的錯漏百出。
門口戴斗笠的,斗笠上的雪還沒有化,腰間鼓鼓的,顯然帶著家伙。喝酒的那兩人,桌上的菜眼見都涼透了,卻沒動多少,像是擺設。
衛玉只用酒試了試,便試出端倪。
不過這個人顯然都是高手,御史臺的那兩個侍從力有不逮,一人負傷,滾倒在地,另一個也撐不住了。
阿芒雖然勇猛,但若論起身法輕靈來,則不如這些人,很快,只留了一個對付阿芒,第個殺手直沖向衛玉。
他人還沒到,手中的暗器破空而出,這已經超出了衛玉的預計。
眼見寒芒奪目直奔身前,須臾生死,只聽喀拉一聲響,是酒肆的門扇被人踹開。
那扇門直飛起來,“朵朵”數聲,幾枚暗器深深刺入門板,隨之落地。
百忙之中衛玉回頭,卻正見風裹著雪片從門口紛紛揚揚地沖了進來,而隨著這六出瓊花而一并現身的,是讓衛玉做夢都想不到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