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玉問道“可知道他們是什么來歷”
掌柜哆哆嗦嗦道“前方過了定縣,便是順德府,那有龍蛇混雜的有許多幫派來來往往的江湖中人更是不少,我們從不敢過問,客官若是想知道,去那城內打探打探,興許就有眉目。”
眼見雪勢過大,又有傷患不便移動,衛玉便讓掌柜收拾了幾間房,暫時棲身。
衛玉安置了阿芒,讓他照看著傷著,又出外跟兩位執事交代了幾句,讓他們早睡。
出來后,就見宿九曜站在門口處,正看著外頭下的更急的雪。
衛玉走到他身旁,打量他身上“你不冷”
少年搖頭。衛玉略微遲疑,伸出手摸了摸他身上衣衫,外頭確實是一件棉袍,但也并不算厚,衛玉便順勢拉住他的袖子“穿的這樣少,還敢在這里吹風”
宿九曜被她拉著轉身,衛玉又問道“你是怎么跑到這里來的”見他不回答,衛玉道“我聽人說,這次野狼關大戰告捷,皇上宣召相關有功將士進京,你也是其中之一”
宿九曜總算答應了聲,衛玉問“既然是這樣,你怎么又會來這里總不能,是京內的意思吧”
他仍是不回答。
衛玉打量他冷白的臉,試探著道“難道,沒有人允許或者調派你來,而是你自己”
這一下,宿九曜飛快看她一眼,然后轉開頭。
衛玉心驚“真的是這樣”
宿九曜見她猜到了,這才回答“也沒什么。”
“沒什么”衛玉的聲音不由地提高,把后面的掌柜跟小一都驚得趕緊向此處打望。
正此時,外頭仿佛又有人來,宿九曜頓時警覺。
衛玉的心里已經忘了什么刺客殺手,只想著他的事,她咽了口唾沫,拉拉宿九曜“你跟我來。”
拽著少年到了自己的房間中,這房間極狹小,畢竟酒肆也不大,只有一扇小窗戶,進來后,光線未免有些暗淡。
衛玉搓搓手,把窗戶打開了些,見外頭白雪亂落,她的心情也如這雪一樣雜亂。
回頭看向宿九曜,少年站在房門口,不動。
“你”衛玉平復了一下心緒,語氣肅然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有什么后果”
宿九曜抬眸看向她,卻又垂眸靜靜地說道“我只知道我今日若不來,會有什么后果。”
衛玉張了張口“你不用管我何況我在問你就算是你想來,你至少想個法子,正大光明的來。”
宿九曜道“我怎么不光明了。”
衛玉看他隱約泛冷的臉色,啼笑皆非,琢磨片刻道“小九爺,你大概是才上京,不懂得朝廷內的一些規矩,比如你這樣建了功勛的,有機會進京面圣,這可是千載難逢,若是中了皇上的意,加官進爵也不在話下,可是你”
沒等她說完,宿九曜道“我不稀罕。”
“你住口”衛玉氣的走回來,看向他面上,也自然把那些凍傷看的越發清楚,她道“為什么不稀罕難道不是你舍生忘死搏回來的該是你得的,憑什么不要”
宿九曜又飛快地瞅了她一眼,然后低頭。
說到這里,衛玉想起來,便問道“你既然能夠隨著豫州府進京那自然是軍功卓著,也有黃老將軍的舉薦了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少年轉頭看著窗外的雪“也沒什么。”
“胡說,”衛玉有點暴躁。
她從小跟著李星淵,自然也歷練的涵養極佳,待人接物從來溫文有禮,很少像是現在這樣“暴跳如雷”。
偏偏是這個少年,輕易就挑動她的心緒。
衛玉摸了摸額頭,自己嘆息“算了,我不跟小孩兒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