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爺要見衛玉不言語,便抱定了那小鬼,提氣往下一躍,身形飄飄,雙腳落地。
那衙役滿目驚艷,呆呆地向前一步“您”張開雙手,不知要立即跪倒膜拜,還是驚問如何。
衛玉站在城隍爺的身后,望著小九爺抱著那塑像挪步之狀,若有所思。
她還未出聲,冷不防門外有一好事之徒,悄悄地探頭向內。
誰知正好看見了宿九曜抱著小鬼,可倉促間他并沒有看見人,只望見一個鬼立在那里,面目猙獰地瞪著自己,又加上最近的那些“傳說”,此人當即以為自己白日見鬼,頓時嚇的叫嚷起來,轉頭就跑。
誰知臺階上的雪還未干凈,那人滑了一跤,向下栽倒,摔得慘叫連連。
衙役見識不妙,忙先出去把人扶起來,又行解釋。
宿九曜絲毫不為所動,兀自抱著塑像回頭看衛玉“現在又該怎樣”
衛玉盯著他,目光又落在他抱著的塑像之上,這會兒門外的騷動已經停了,衛玉笑笑“勞煩,你把它放回來吧,別再嚇著人了。”
宿九曜雖不知緣故,但見她露出笑容,他心里便有些許淡淡歡喜。
于是重新跳上去,又把那小鬼好生放回原位了。
衛玉環顧周圍,走到城隍爺的身旁,輕輕的拍了拍城隍爺的肩膀“這里發生了什么你老人家最清楚不過。神明有靈,保佑我早點破解此案。”
宿九曜道“他能聽見么”
衛玉道“心誠則靈。”
宿九曜挑了挑唇,見衛玉要下地,他便阻住“別動。”說著打橫一抱,在衛玉出聲制止之前,已經抱著她跳下了供臺。
“我自己也能下來。”衛玉心中無奈。
先前還憐惜他年紀小,但就算年紀不大,他辦這些事倒是輕車熟路,不費吹灰之力。
她低頭撫了撫衣袖上的灰塵絲網,又看宿九曜因為抱過雕像,衣裳上也沾了塵土,便也順手給他拍了拍,道“咱們里邊兒看看。”
這城隍廟內本來是有兩個負責上香打掃的,因為發生了這些離奇的事,跑了一個,只剩下一個無家可歸的,負責廟內的灑掃之類。
衙役很快把人找來,那侍者忐忑忑忑上前行禮。
衛玉便問起昨夜案發時候,他有沒有聽見什么異動異響之類。
這侍者道“回大人,實不相瞞,自從那打更的被嚇倒后,這里就只剩下了我一個,連來燒香的人都少之又少。昨夜確實聽見了吵鬧響動,只不過小人保命要緊,哪敢冒失出來查看,只埋頭在被子里,祈禱天下無事就行了。實在不知道會死人這些話先前我們知縣大人也都已經問過了,我所知也都說了。真個并沒有看見有什么異常。”
衛玉又道“我不問你這個,只問你之前本縣打更的被嚇倒的那幾天,廟內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事,或者說不同尋常的事。你務必仔細想想。”
侍者聽問這個,有些驚訝,雖然不明白她為何在意這個,但還是擰眉仔細回想了一番。
衛玉道“什么都行,比如丟了什么東西來往過什么人之類的”
被她一提醒,侍者瞪了瞪眼睛道“對了,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那幾天原本有一個道爺來到我們這里暫住的,可后來人卻不知所蹤,東西卻還在這兒想想只有這一件有點怪了。”
“道士”衛玉心頭一動“他的東西在哪里帶我去看看。”
侍者急忙領著他們往后去,原來這城隍廟后面還有兩間閑著的房子,偶爾供人歇息。
到了那道士借住的房間中,侍者從柜子里捧出一個包袱“本來想著他可能還回來,怕他找不到會發脾氣,便一直放在這里。”
衛玉打開看時,見里頭有一個油光水滑的水葫蘆,一套有些舊了的尋常衣物,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癟癟的錢囊。她先是掂量了一下那錢袋子,很輕,打開看時,只有兩三枚銅錢。
衛玉把錢再放下,又拿起葫蘆搖了搖,里頭有些水聲,拔開塞子,酒氣撲鼻。